如雪（一）

商墨在旁静静的看着众人动作。

移的婢女，训练有素，不半炷香的功夫，一结实的麻绳就编织完成。

此时，太刚刚冒。

荷拿到麻绳，便吩咐最纤细的那个姑娘绑在上。

这些少女平日里虽不施脂粉，但哪个不是净净，清雅秀丽的姑娘。

可此时，她们的白衣上沾着污垢不说，浑都是汗味儿，束簪更是不知落在何，乌黑如墨的秀发，杂不堪。

商墨知她们心焦，言宽，“荷姑娘，倒也不用这么急。让姑娘们稍事休息，等正午时分再去寻人。”

荷是片刻都等不急了，更不用说现在离正午还有两三个时辰。

“商姑娘，这怎么能不急？我们晚一分去，公就多一分危险。”

商墨解释：“此时天光仍未大亮，崖间云雾层层，况不明。贸然去，救得了你家公还好，若是救不了，只怕你们自己的命也要搭去。”

“可是……”

见荷还是有些迟疑，商墨又：“更何况，刚才你们编织麻绳，力消耗大半。倒不如趁这些时间稍补充好力，这样等到正午时分，也可有备无患。”

商墨一番话确实有理。

荷等人便不再持。

回了竹屋，众女都屋休息，倒是荷，怎么也睡不着，索来走走。

刚门，荷见商墨站在院，望着南边发呆，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商姑娘，可是在担心我家公？”

听是荷的声音，商墨回神，淡淡一笑，“我相信以公的力，定不会有命之忧。”

荷看着前的女，从相识开始，她自始至终都是这般恬淡的姿态，仿佛世间万都跟她不相。

方才断崖之上，她冷静的判断形势，还告知她们解救切不可之过急，最忌事倍功半。

这般脑清晰，考虑周全，倒不像是一个少女该有的心思。

说起来，荷还她几岁。

揣着这些疑惑，荷：“姑娘怎么不问，断崖之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既是早已知的事，我又何必要问。”

商墨又看向远方，天光大亮后，雾渐渐散去，四周山峦相接，绵延叠嶂。

她目光沉静，神专注，似乎是在看那些山脉，又像不是。

不用看，也知，山的那侧，必然又是另一座山。

商墨虽然没问，可荷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姑娘，遇到今早那样的事，总想着找人倾诉。

或者，找认同。

“商姑娘，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我们家公委屈。杀江小鱼是大主的意思，主之命，无人敢违。可铁心兰不一样，我们公一路上对她多番照拂，更是三番两次的救她于生死之中。她呢？自己想死也就罢了，何苦要拉上公一条命。”

商墨沉默。

“况且，江小鱼是自己一时失足，跌落悬崖。这本怪不得公。偏生那铁心兰就是被迷了心窍，我家公对她这般好，她竟全然看不到。”

心中的弦崩了一个早上，这会儿找到倾泻，荷哪里停的来。

叹了一气，荷又：“可铁姑娘又是个仗义的姑娘。峨眉山上，我被那神锡为难，公还未手，是铁姑娘率先挡在了我的面前。”

少女的心思清澈，透明如雪，是就是，是恨就是恨。

哪知这江湖恩怨，恨纠缠，又岂是那么容易就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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