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一）

小厮的装扮还是明显了一些，换靴之外，在叶双双的提醒，丹砂又换上了柜里的一袍。她本就生得俊俏，但以往穿的都是朴素的画工服，只觉得是一块璞玉。而这光泽绚烂的青绸缎才上，立时将她衬得面如冠玉，光彩照人，好个风俊俏的公哥儿。

“夫人，这边走，我知一条小儿。”

丹砂扶了扶的发髻，对叶双双说。她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装扮有什么奇，举手投足仍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却不知在叶双双的心中，那绸缎的青袍就好像湖边的垂柳，拂动着她的波心。

“嗯。”叶双双了，任丹砂带着，躲过了人群，从一条小儿了山。

云隐庵山，是一条颇为闹的小小市集，汇集着往来的客商。不同于山上的云烟雾绕清清冷冷，市集却是火朝天人攒动。丹砂带着叶双双穿梭在人群中，只觉得周围的人的睛都往自己上扫，怪让人不自在。

“夫人？”

丹砂一扭，却看见叶双双停在后不远的地方。接着，她注意到，原来那些扫向她们的目光不少落在叶双双上——这也难怪，叶双双今日虽然穿了一素衣裳，却依然艳光四，在人群中仿佛一朵盛开的芍药。

在这时候引人注目可不是什么好事，丹砂急忙走了过去，用宽袖遮起叶双双的面容，对她耳语：“夫人不必担心，请跟我来。”

叶双双久未独自游，刚踏集市，如同一个懵懂的小孩，四张望窥探，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天真神态与艳丽容貌早已引了人们的注意，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是好。幸而有丹砂过来解围，便低随她走去。

丹砂四张望一番，接着带着叶双双了一家胭脂粉铺。

“哟，公夫人买胭脂？来对地方啦，咱这儿刚了丽国的梅粉！”脸庞白腻的掌柜笑脸迎客。

“劳烦掌柜的了。夫人，请。”丹砂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画工要什么？”叶双双问。

“夫人不必担心，丹砂只是想让夫人能享受这次游罢了。”

丹砂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了一旁的脂粉和炭笔，在叶双双的脸上轻轻勾勒起来。她本就学画，笔极有轻重，化妆与她而言是异曲同工，她专心运其笔来。

“别动。”

叶双双偏了一，却被丹砂托着端了回来。此时的丹砂沉浸在绘画中，已然忘记自己女扮男装的份，竟没有察觉那样的动作有何不妥。叶双双被她的手指一端，鼻尖与丹砂的鼻尖恰恰相对，呼之间几乎能闻到对方如兰的气息。而那双宛转星眸，此刻正无比专注地看着她的脸庞。她呼一窒，任丹砂在她的脸上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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