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七）

初的风得池塘生起波澜，也散了晨雾，乐善居的大门外停放着一辆轿，轿旁边的儿摇着尾，烟似的气从鼻孔中冒来。叶双双披着一件孔雀绿的裘衣，在鲁家的搀扶了轿——今天是例行去庵寺祈祷的日，天还没亮透就要发了。

“起轿！”

鲁家喊一声，几名小厮应声将轿抬起来，向西城的云隐庵发。走了约有一个时辰，终于停了来。

“夫人，到了。”

鲁家掀开轿帘，对里面的人恭敬。

“嗯。”叶双双应了一声，从里面施施然地走了来。在鲁家的搀扶，跨了庵寺，径直往厅走去——这是爷专门给她安排的念经房，与大殿隔绝开来，安静，不受打扰。她门之后，便让鲁家离开了。一个人跪坐在观音像前，闭目念念有词。

她，很。

自从那个叫砂的小画师来到了乐善居，她的心便被他每天拨着。他仔细端详她的脸，她的形，那双星眸一碰到她，她的上就像烧起一团火焰。所以……她故意的躲着，故意地不顺从，那双睛再相似，终归属于不同的人。她怎么能把他当成青郎？何况如今……她已属于另一个人了，若让那人知，他们还有活路吗？

但是……纵然理告知她不该如此，碰到他的目光时，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加速。

所以，她今日不得不来了，逃离乐善居和那个人，让她息一会儿，否则，事只怕越来越无法预料。

“咚、咚、咚……”

她敲着木鱼，闭上双，心中默念着佛经。

而就在此时，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叶双双皱了皱眉，：“家，不要打扰我。”

后一片寂静，那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叶双双往后一扭，却愣住了。

只见门中，赫然是个着青衫的小厮，一双让她魂牵梦萦的睛正望着她。

“夫人，是我。”丹砂说，回张望了一，轻轻地关上了门。

“画师……怎么会在这里？”

“鲁家和其他人喝酒去了，我知这山，便有一集市，夫人想去逛逛吗？”丹砂问。

“你说什么胡话？谁让你这样的？”叶双双。

“是夫人啊。”丹砂一脸懵懂。

“胡说，我何曾让你这样了？”

“这首诗，难不是夫人写的？”丹砂却没有退缩，递上了一张纸来，那纸皱皱，显然曾经被人成一团。叶双双这才想起来，这是她前几日的作品，与往常一样，慨在樊笼。

“夫人不愿笼中之鸟，砂虽不能让夫人展翅飞，却也愿意暂时打开这笼，让夫人得以息。”丹砂的言语中充满真诚。

“你……哎，有什么用呢？”叶双双叹息。

“无用之事，才有意思。”丹砂忽地绽开笑容，星光沉眸中，恍惚之间，叶双双好像又被拉回了从前。

丹砂的鬓角，衣服还冒着气，叶双双忽然注意到，他的鞋已磨一个来。看来，这一两个时辰的山路真的不太好走。叶双双心中一动，叹了一气。

“你这鞋，怎么走路？这房里有一双备用的，你换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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