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二）

“好了。”丹砂搁笔，放了叶双双的。

叶双双端起镜，只见镜中的女的细柳眉已被改成了平直自然的刀眉，一双盈盈玉在丹砂的笔也去掉了三分媚，原本丰致得如同一般的嘴变得更加圆，平添了两分可。虽只用了寥寥几笔，但丹砂的改动都在要，她原本艳丽的脸庞竟在她的修饰变得清秀起来。

“等等，还有一。”丹砂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一张碧的帕，小心地系在了叶双双的上，镜中的女经过修饰，已变成了一个清丽的农村小姑，纵然细看姿依然众，放在人堆里却也不那么扎了。

丹砂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左看右看，无一不好。这样的游戏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与邻居的伙伴玩过家家，互相为对方装扮。她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扮作男以来，再也没碰过脂粉，这玩心又起，轻轻地捻了捻叶双双的耳垂。

这轻微的捻动却似一阵电窜过叶双双的全，她眉目一蹙，丹砂这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她现在可是个男孩啊！

丹砂急忙缩回手来，但慌张的神已与叶双双的眸撞在一起。丹砂不敢多看，默默垂。

“砂逾矩了。对不起，夫人。”

叶双双的神在她上停留了一会儿，幽幽说：

“还是个孩呢。”

丹砂的心顿时松弛来，既以“孩”称呼她，便没有责怪的意思。

“夫人，咱们走吧，这会儿时闹的时候，最有意思了。”丹砂顺势说。

“别叫我夫人，被人听见，怕招怀疑。”叶双双说。

“那叫什么？”丹砂问。

“嗯……叫，我小名双双，你就叫我双吧。”

“嗯，双。”丹砂偏着想了想：“那双叫我砂吧。”

叶双双了。丹砂付过账，走到门旁掀起帘，让叶双双先门，自己随其后。

经过一番装扮，两人终于可以自在行走于集市上，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火朝天的商贩，心中豁然开朗。

“这是什么味？”

丹砂一转，只见叶双双正望着一咕噜咕噜冒着气的大锅，锅里酱黄的材翻江倒海，沉沉浮浮，飘一阵又一阵郁的味。

“那是卤煮。双没见过吗？不好闻，但吃着可香了。”丹砂说。

“不曾见过。”叶双双摇了摇，“这东西……能吃？”

“老板，来一碗！”丹砂要了一碗腾腾的卤煮，凑近嗅了嗅，了一个“绝味”的表，接着舀了一勺递给叶双双：“双，尝一尝。”

叶双双闻了闻，皱了皱眉：“有些怪味。”

“是用牲畜脏的，用大卤才够味。”接着丹砂自己吃一：“唔……好吃。双也尝一吧？一就好。”

丹砂表陶醉，看得叶双双生好奇——这东西其貌不扬，真有那么好吃？她怀着一丝疑虑，凑近勺，小小地咬了一。一奇异的腥香顿时占据了叶双双的尖，味窜上鼻腔，腥腥咸咸，激得她皱眉，真想吐掉，但就在此时，那腥咸乍然消失，一醇香在腔中蔓延开来，鲜异常，回味无穷。

丹砂看着叶双双的表由嫌弃变为恶心，接着变成惊讶和陶然，忍俊不禁。

“怎样？我没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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