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炳靖又笑了笑。这笑里面透着几分冷意。他说：“卓少疆和他的云麟军，正集重兵日夜猛攻肆州，不破不休。平使来议止战，大平的诚意在哪里？”

云麟军祭天誓师，挟必破之决心，要将这三座被大晋在建初十三年攻陷的重镇一一收复。

平使步外殿，对正位上的戚炳靖恭敬地行了个使臣大礼。

平使被人一路领至昌庆门。

平使说：“大平有意止战，与大晋缔盟。这几十年来二国周边多有小国崛起，若大平与大晋一直这么打去，怕是皆会困于外患，难养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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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少疆既建云麟军，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整肃伍、磨炼兵。在此期间，大晋南境驻军几次小规模地发兵，试探引战，皆被云麟军所击退。

戚炳靖一句：“大平不愿以卓少疆之人换二国止战，究竟是因不能卖将臣之血，还是因卓少疆是你们成王割舍不得的心之？”

戚炳靖好整以暇地问：“这是大平皇帝的意思，还是成王的意思？”

戚炳靖看着平使，脸上的冷笑淡了，说：“大平成王派你来谈和，此事卓少疆本人知么？卓少疆和他的云麟军在边境戮力血战，知自己被人当筹码这般利用么？”

平使一时惊愕。

平使想都不想便断然回拒，：“绝不可能。”

戚炳靖的表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问说：“大平朝廷杀的忠臣良将还少么？远的不论，只说近的，晋历建初十三年，在卓少疆之前镇豫州的裴穆清将军是怎么死的？”

大平这是仗着卓少疆率云麟军在边境连胜，又趁着晋室诏诸归京这一昭示着晋帝不行了的时，手握卓少疆的军勇来压人。

这等将材，若大平皇帝善用之，将来必成大晋重患。

至建初十五年仲夏，卓少疆兵发豫州，纵分三路，分别北击恒、安、肆三州。

“既是皇帝陛的意思，亦是成王殿的意思。”

平使皱眉不语。

周怿守在方，听到此，算是明白了。

平使：“此乃大平国事，不劳殿费心。”

但更令他震惊的话还在后，就听戚炳靖又：“再或者，这两年来统领云麟军在北境征战的，本不是卓少疆，而是他的双生胞妹，卓少炎？”

周怿听着，自知阻止不了，便默默地叹了气。

两个月后，云麟军破恒、安二州，卓少疆遂聚师肆州城外，集重兵攻城。

这前后诸事传到大晋西境，戚炳靖捻着文札，对周怿说：“这等将材。”

平使自知不该面惊，但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实在令他无法维持如常神。半晌，他勉开：“殿之言，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

他待平使的客话全说罢，笑了笑，问：“时候不早，还是说正事吧。”

……

，倘若主帅不以严令治众，又何以能炼一支从麾而战的骁勇之军来。

平使回之以微笑，说：“大晋失恒、安二州，上又将失肆州。云麟军中锐卒如云，晋军挡不住又打不过。殿若不同意止战，又能如何？”

戚炳靖简单回礼，请了来者姓名，然后命人看座。

“卓少疆乃大平将臣，大平朝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卖将臣之血以求和。”

平使亦只得：“愿闻殿之疑惑。”

“我亦以为此事太过于匪夷所思。”戚炳靖表示同意，然后提议说：“可我有好些事想不明白。不如我一一说来，请平使为我解惑？”

周怿亲自验过那人的文牒，搜看他上有无兵，然后带他。

便是在这个节骨上，晋帝抱恙，诸归京，大平成王遣使来朝。

戚炳靖微微一笑，命人给自己奉了杯茶。

戚炳靖将人看了半晌，挑了嘴角，颔首：“止战可谈。只要你们把卓少疆的人给我送来，大晋可立二十年不主动兵之国约。”

“为何？”

周怿亦颇慨，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