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攥了笔，没说话。

“好。”程航没制他，在原有的笔记上了个新记号，“总之对你来说，这环境是个严重的诱因。”

“你现在已经步很大了，特别大，大到我都不敢想象。”

程航语气认真：“循序渐的接受是良的，但现在就立刻重新接这环境，受到诱因刺激以后会发生什么，你自己心里都没有预计，所以你才会联系我。”

时亦落视线，看了一会儿笔尖画来的东西，撕一页折起来：“好，我知——”

“我还没说完。”程航说，“但我们有一治疗方案，叫行为暴法。”

时亦皱了眉。

“……”程航补充：“不是字面的意思。”

“不能起个好听的名字吗？”时亦问。

“他们过科大名还叫变态反应科呢。”程航禅意，“小同学，脑中有佛就是佛。”

时亦不置可否，看了一刚才满脑都是他同桌举着他转圈的半吊医生。

“……话说回来。”

程航及时结束了这个话题：“这方法的大概容，就是主动放弃所有保护措施，直面诱因，直到绪甚至躯反应结束。”

程航：“换句话说，没人帮你，没人陪你，你要自己回到这个你最抵的环境里，恐惧到你不恐惧为止。”

时亦攥了拳。

“在这之前，你自己其实并没有治疗意愿，所以这方法也并不适用。”

程航问：“现在你想试试吗？”

时亦看着屏幕，咙轻微地动了两，抬手扶住镜，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