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燕?06

小账房没有死，将近年关的时候，又重新现在季公馆。他应该是落残疾了，走路有些跛，右脚小心翼翼地拖在后面，竭力使自己看上去与正常人并无两样……然而大家都知这青年算是废了，不免用同的态度待他，背地里说起来却都是称赞季夫人生就了一副菩萨心。

据说那天晚上他们二人是在假山后面互殴，二少爷额上也了三针，哪有才打主的理，结果夫人非但不追究，还钱医治小账房，又让他继续在季家当差。不过到底因着什么缘故打架，至今仍是一桩悬案。

季夫人和二少爷之间的母分很淡薄，这便闹得更僵。季成兆也不经常到这边院里来，旁人若是提起他，夫人脸立刻沉来，：“里气，不知随了谁的！”语气难得严重，她说话向来和声细语。

除夕的晚上，大家提早吃过团圆饭，就到后院放爆竹。年纪大些的丫吓唬香雁，作势拿火炮往她上掼，被她躲闪开了。

“你们真讨厌！”

“嗳，不就是一个哑炮，瞧你害怕成那样，至于么？”

“香雁，你把它捡起来呀！”

“你自己怎么不捡？”

“我不是离得远嘛，你捡起来给我嘛。”

“我才不要！”她伸脚踢到她们跟前，一扭，刚巧撞绵的怀里。

“小鬼，看着路。”季成兆捻走她发上的小红纸屑，笑地：“你跟我过来。”说完这话，他就大步星往凉亭走。

香雁赶忙跟上去，问：“二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说说话？”季成兆抬又是一笑，见她发盘成两团在上，脸红扑扑的，穿一件品红棉袄，很喜庆的模样，就是喜庆得过于土气了。

季成兆看了几秒钟，然后说：“小鬼，脸怎么红得猴一样，你是不是偷偷搽胭脂了？”他弯着腰伸手使劲搓了搓，发现手指并没有染上颜，笑：“你别跟她有样学样，里胡哨整得跟妖怪似的，丑死了！”

香雁对于二少爷把自己当孩的态度有不兴，不过他没注意到，将香雁拽到自己边坐，问：“对了，我正找小青呢，怎么没看见人，她不是最闹么？”

香雁老实的摇了：“不知。”

季成兆：“她也没在屋里啊？跑去哪儿了？”

香雁还是摇：“小青没在屋里，我也不知她去哪儿了。”

隔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是小青她教你这么说的吧？你不要瞒我。”声音添了几分焦躁。

香雁没敢答话，又听他鼻里哼了一声，“算了，你帮我把这东西给她！”说着，便从兜里掏两个小纸包，全到她手心里。

香雁不肯收，说：“二少爷，小青她不会要的！”

季成兆听了这话，嘴噙着一笑意：“还真给她脸了！”便把纸包往地上一掼，赌气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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