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燕?07

桌方生着一个小火盆，覆着雪白的炭灰，火隐没在其中发轻微的声响。

“别以为是个女的就愿意攀你们季家枝！”小青还在骂骂咧咧，结实的脯隔着上那件杏黄棉睡袍抖，“谁稀罕要你的破烂玩意儿，平日还不够讨人嫌么？”

鼻息间萦绕着一甜香的气，香雁走过去蹲在地上，拿着火钳拨火，小声：“二少爷他也不是这么说的……”

小青板着面孔，讥讽：“呸，他还好意思说？我几时叫他给我脸了？倒是他死白咧的，要腆着脸贴上来，我小青从来就没拿正瞧过他！”她边骂边抓起纸包，一脑全给丢到火盆里，粉胭脂撒在火焰上，了一，渐渐噬成灰烬。

香雁哎哟一声，说：“嘛呀，番薯又没着你又没惹你，都差不多窝熟了，多可惜啊。”

“吃个吃个！”小青背过去，颤声：“谁叫你跟他合起伙来欺负我！”

香雁先是愣住了，后探过来担忧地喊：“嗳，你怎么哭了？小青……小青……”

小青歪在床上不作理会，两臂横在脸上呜呜哭起来，咒骂声断断续续的：“……天啊，我真恨不得他立死了……”

半夜里醒了过来，爆竹声还疏疏落落地响着。香雁睡惺忪的翻个，侧着耳听见那幽咽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小青你不要哭了……不哭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香雁不知为什么，似极料峭寒里忽然发芽的一株山樱。她的五官已初形，鹅脸眉秀鼻，不过材依旧很平实直板，瘦怯怯的似孩童一般，衬着白净肌肤，却颇有几分古典人的味。

季公馆里帮佣的婆姨常常见到她，模样生的可人，又是跟在季夫人边伺候的丫，自然会来打听消息，香雁姑娘有没有许给人家呀？她有没有相好的男呀？

她每每听到这闲话，便会臊得满脸通红，细如蚊：“胡说什么呢，我还没到年龄，再说我是抱定主意要伺候夫人一辈，绝不嫁人。”

小青被这番理由逗乐了：“傻丫，你当自己是猫儿还是狗儿啊，人一辈好几十年呢，你说得准么？你想伺候夫人，说不定她明天就把你随便给小厮！”

狭窄的房间像蒸屉，一呼一尽是气，香雁躺在竹席上，汗从缓慢至腋，她觉得自己是一条脱的晒腌鱼，难以忍受这觉，翻床把窗支起来，房的闷散去一半。

小青说：“就快大雨了吧，不晓得明天的茶会还摆不摆得成，天气又，搞什么茶会嘛真是……”

香雁问：“要是我不喜他，他也不喜我呢？要是我本不想嫁给他呢？”

“那就找你喜的男人呗，我刚才那是吓唬你的，真是个呆！”小青又呷呷地笑着：“嗳唷，香雁姑娘怕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思绪越飞越远，她想到了旦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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