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燕?03

季公馆来了客人。太太小们打牌打到半夜，小青一直在跟前伺候，回房的时候已经两钟了。她拉开电灯，朝香雁床上看看，果然已经睡着了。

小青将菱粉糕搁在桌上，却见上面摆着白玉兰，便摇醒她，问：“你摘它嘛？是不是？”

香雁却应声说：“就来了！就来了！”赶忙拢衣穿鞋。

小青见她睡糊涂了，又喝：“天还没亮呢！我问你白玉兰是不是你摘的？”

香雁摇着的脑袋，：“不是我，午少爷他们吵架，二少爷一生气就把盆给踢碎了，我只不过捡了两朵回来。”

小青这才松了一气，笑：“量你也不敢扯谎。祠堂外那些，夫人说了谁也不许碰，你呀笨手笨脚的可要仔细着。过来，吃完夜宵再睡，放到早上准要馊。”

香雁哦了一声，捡起一块粉糕，问：“小青，你吃了吗？”

小青拎起自己的辫梢来卷了两卷，悄悄地：“告诉你，你可别告诉旁人去！两位少爷本不是一个妈生的，大少爷亲娘早死了，就是供在祠堂里的季吴氏。”

香雁眨睛，：“大少爷原来是姨生的。”

小青笑：“可不是，瞧不来吧？吴姨娘最受，肚里还怀着，但还得说咱们夫人有手段，索药死了她，亲自养儿，连老爷也不敢把夫人怎么样！——怎么你冷哪？”

香雁抱着胳膊：“夫人不是吃斋念佛么？”

“换成你，腌臜事儿多了拜不拜？晚上能睡得安稳么？”小青踢掉拖鞋，爬到床上去，：“累死我了都。嗳，听尽听，你可别到说啊！”她睡了。

天就快亮了，走廊里有人趿着鞋，步一踢一踏，也有人蹬蹬跑过，四人声嗡嗡。

隔房的周嫂在骂人：“挨的蹄，大清早上扰得人不安宁！”

刚走台阶的几个丫，又转过往回走，砰砰砰拍门：“老娼妇火气这么大，你孙昨晚肯定没把你日痛快吧！”

“穿肚烂的婊！”周嫂尖叫起来，“半路来的野崽也敢骑到你周上来！”她岔开两条坐在地上哇啦骂。

后院渐渐地也嘈杂起来，旁人看不过，劝：“周家嫂何必跟小辈计较。”

周嫂却骂的愈加起劲，连带着劝和的人一起骂：“呸！，几时到你来嚼蛆！”大家都笑起来。

这边屋里的二人也起了。小青正对着镜调粉，撇嘴：“疯的厉害。”手上动作没个章法，胡抹一通，她别过脸来问：“我漂不漂亮？”

“啊？”香雁没睡好，翻来覆去地听了一晚上蝉鸣。她低声嘟囔着说：“白了，跟脖两个颜。”

小青不过随一问，压没想听答案，她有自己的想法，朝镜里滴滴地抛了个媚。

忽然听见有人找香雁。

“在左边第二间房，那孩和小青住一起。”

“谁找香雁？”小青走去问，看见是夫人房里的面孔，她便转急：“死丫，你还学会骗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