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竖起一手指：“要么，是老叔们。”

衣飞石外卫统共一千五百人，他多记得兵尉以上的名字, 这个秦伟则毫无印象。

“彩丰楼杀人灭的是谁？伪作我亲兵城调兵的是谁？”

所以，衣尚予让米康成回京时，米康成会那么害怕。

他与衣飞金本因为梁州金矿一事彼此不和，然而，彩丰楼有人杀账房, 又有人伪作衣飞石的亲兵城, 两兄弟都在同时警觉了其中的蹊跷, 并迅速选择联手。

衣飞金摇摇, 说：“我查过了, 昨夜带着你腰牌城的，确是你帐亲卫之一, 叫秦伟。”

别的不敢说, 打虎亲兄弟，在面对心积虑的对手面前，衣飞金、衣飞石都能向彼此托后背。正如衣飞石发现梁州金矿之后, 单枪匹就敢闯衣飞金的院——他本没想过衣飞金会杀他灭, 毫无提防之心。

衣飞金重新抱起香炉，置于丹田，一边嗅着安神香的香气，一边说：“父亲帐也不剩几个老叔了。展叔在沛吉城前线，殷叔守着河关，徐叔一直跟着你，丁叔……他在父亲底，想在襄州搅事太远了些。”

可是，如果被衣尚予知，他一直在偷偷和周氏合作去挖梁州的金矿，他边没有兵，落在衣尚予手里，绝对死得悄无声息。所以，他宁可造反！

“大哥，你知吗？”衣飞石问得单刀直。

兄弟二人都很清楚, 这是有人故意在挑拨他们的关系。

第94章 振衣飞石（94）

“米康成、苏普都已经不在了。理说, 不该再有人知金矿的事。”

秦伟是衣飞石的人，那么，彩丰楼被孙崇砍死带回来的尸，查验之后只怕也会是衣飞金帐的人——想从这些人上寻找线索，很容易就彼此滋生疑心。

成为西北督帅之后，衣尚予跟丁禅都退了，傅淳被斩，米康成造反，一系列清洗之后，大量中层军官空缺，衣飞金更是提了不少旧。他也不藏私，衣飞石回襄州之后，他还故意留了一分补缺的名额给衣飞石。然而，比起底蕴基，衣飞石仍旧比他缺了太多时间，报上弱了许多。

这就是把几个硕果仅存的老将都排除在外了。和衣飞石不同，衣飞金十五岁就独自领兵，他的故旧卒、同袍兄弟，遍布西北军上，到都有耳目私。

衣飞金查傅淳案时，发现了米康成运金条的时，最后牵扯到了自己老婆上，只能帮忙灭。

他的亲卫其实不太好收买, 然而, 从一千五百人中收买其中一个，还是个地位不太的兵卒, 难度就低了很多。当然, 收买低级亲卫的坏也很多, 如秦伟这样的低等亲兵，本不可能负重任前去东营调兵。

——他是偷了傅淳的粮，可是，傅淳死于屠城，主观上又不是米康成他屠城的。

一个人犯了必死之罪，他的行事就会日益癫狂、不常理了。

矿之事。”衣飞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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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普会投敌，也是同样的理。有些罪名可以告饶，有些罪名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