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金说不是老将，衣飞石也不怀疑，竖起第二手指：“陈朝。”

衣飞金蓦地睁，盯着衣飞石，说：“陈朝细能襄州？你当我是死的？”

“西河世家。”衣飞石竖起第三手指，“不是老叔，不是陈朝，那就是他们。”

“去年西河三郡宣称旱灾严重，要求朝廷拨粮免赋，黎王西河赈灾，发现那边就旱了一个小河沟，差被截杀在半路回不了京。与黎王打了个策应，揪了一连串蠹虫，从州府到县乡，涉案三百多官员，尽数被斩首。”

“琉璃……的事，和西河世家脱不了系。”衣飞石说。

衣飞金沉思片刻，突然说：“你就没有想过，也可能是彩锦坊？”

彩锦坊是襄州比较档的迎宾馆，京城来襄州查案的大理寺、刑、听事司官员，都被安排在彩锦坊榻，一并招待保护。

“他们才来襄州几日？就能把耳目安行辕之中了？”衣飞石觉得不太可能。

他和衣飞金才吵了架，对方就派人去把彩丰楼的账房杀了，那么准迅速，令人怀疑。何况，朝廷为什么要离间他和衣飞金？皇帝几次给他写信，叮嘱的都是安稳西北，不使生，朝廷派来的人却故意煽动局？

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倏地站起来，盯着衣飞石：“半村的骑兵，都是你的人！”

半村的骑兵，明显是要杀听事司的人灭。现在衣飞金故意把话锋往彩锦坊引，也是因为他要杀听事司灭！哪怕现在周氏已经死了，衣飞金也没打算让梁州金矿的事曝光。

他不介意让衣飞石知金矿的事，因为衣飞石已经知了，因为衣飞石是他兄弟。

可是，他不会准许听事司把梁州金矿的消息带襄州！

衣飞金仍是双手捧着香炉嗅着香，袅袅飘散的烟气衬着他因丧妻而晦暗的脸，就有几分不合时宜的腐朽之。他看着衣飞石少年激烈的双眸，说：“是我的人。去年知金矿的消息之后，梁州那边就是我的人在布防。”

“你……”

“金矿已经封闭，不再开采。铸的金条尽数埋在槐树之，你不是都看见了？”

“可你也不能……”

“不能杀人？”

衣飞金放香炉站起来，从书橱一侧堆放的书箱里拎一沓用麻绳系拢的信件，啪地扔向衣飞石所在的方向，麻绳系得不，信件散落满地，“你和皇帝的信件，我这里都有誊抄本。”

衣飞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和皇帝的信件全走了密折通，封匣之后，只有他和皇帝才有钥匙，有专人看守，有封条。衣飞金是什么时候取他和皇帝的信件，誊抄一份之后，再给他们放回去的？

他到西北两年啊！两年居然都没有察觉？！

誊抄他的信不算格，誊抄密折，这是杀的重罪。

衣飞金就这么毫不遮掩地把各誊抄本扔一地，一是警告衣飞石，皇权在我心目中不值多少钱，二是向衣飞石示威，你在西北还差得远，不要妄想和你大哥拗着来，你拗不过。

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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