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紫天鵝絨之卷 - 放誘餌

莫賽尼格知自己有大麻煩了。

他日裡不想參加任何社活動，因為他知想見的人不會現；夜裡他輾轉反側，難以眠。他的心緒時而亢奮，時而暴躁，西西莉亞說的那句話不斷在他腦中迴盪。

你對這世界毫無貢獻。

你對這世界毫無貢獻。

你對這世界毫無貢獻。

莫賽尼格甚至拿起筆，試圖寫他的反論，好在見到她時，嚴厲地糾正她，結果卻是徒勞，是的，他真的毫無貢獻。

那又如何？

這就是貴族的生活，她最好乖乖接受。

但是在他心中，又有這麼一點不甘心。

據瓦爾蒙的報，侯爵夫人為西西莉亞安排了新娘課程，所以她幾乎足不戶。

想見又不得見，使得莫賽尼格煩躁不已，他甚至想過也許西西莉亞是上帝派來毀滅他的惡，以懲罰他的放蕩不羈。

直到盡責的家提醒他，明日是提圖斯家族婚禮，他才想到侯爵夫人必會帶著西西莉亞席，在賓客席上觀婚禮的各項儀式。

太好了。

當他命令男僕為他準備席婚禮的服裝時，心中已有盤算。

提圖斯家的園裡，有座隱密的涼亭，或許他可以在那兒和她好好聊一聊……

§

儘如此，莫賽尼格依然心中忐忑，直到婚禮當天，走進聖堂，見到西西莉亞伴隨侯爵夫人座，他心中的大石才稍稍放。

提圖斯家族曾過三任的威尼斯總督，家族勢力遍布整個歐洲，婚禮於聖馬可大教堂的禮拜堂舉行，儀式由大主教主持，室內遍布新娘喜愛的白百合，現場冠蓋雲集。

西西莉亞還不習慣這樣的大場面，尤其是知莫賽尼格正從背後注視她，他熱切的目光燒灼她的頸背，一直往延燒到脊椎末端，她如坐針氈，連聖壇上的新郎都不比她忐忑。

侯爵夫人在她耳邊低語：「一切計畫進行，別忘了作妳該作的。」

是。

她知自己該甚麼。提利夫人早就推演全盤計畫。像他這樣的男人需要使盡心計才能引他上鉤。

首先要挑起他的興趣，再來要無視他，讓他想要卻不可得，前面這兩點她都作到了，接著是最困難的，她必須若有似無的給他一點機會，好讓他可以和她獨處親近，當他陷其中，她就得盡快溜走，如此他才會為她牽腸掛肚。

提利夫人嚴格訓練她的儀態，說話、走路的方式，還要她一次次在鏡前練習凝望男人的神，夫人說：當妳抬頭看著他，必須讓他相信自己是妳的日月和星辰。

事實上，這項訓練是多餘的。

他是如此的耀。

當她望著他，一如天神現在前，何須假裝？

想到那個男人，西西莉亞像是被施了法，忍不住轉過頭去回望了他一，一瞥見他如綠寶石般閃耀的雙，她就知自己已陷其中，無可自，莫賽尼格的視線未曾移動分毫，一直牢牢地盯在她上，她不知他的家族在政治上究竟有多大的影響力，但是對於擄獲女人的心，他確實是名當世奇才。

幸好新娘很快地現在走的另一端。

風琴聲奏起。

新娘在父親的引領，鄭重地被付給新郎。

一瞬間，新郎的臉突然和莫賽尼格的容顏重疊。

有一名俊的貴族男願意為妳用盡心思，百般追求，那不正是每個女孩的夢想。

西西莉亞心思紛亂，連聖壇上的新人互換誓詞的過程都沒仔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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