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一个脚印。

不知为何，每一个脚印里面，都落着一滴透亮的珠。

天大地大，何以为家？

他走到巷，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方才与乌珠的汗血宝别过，现在他再次站在一条岔路，无论那条路，都是一望不见尽。

他起先有些难过，觉得先前岑非鱼对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过是随胡扯。

然而哭过以后，他转念一想，岑非鱼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是个有有义的人，到了义难两全的时候，二者择其一，有得必有失。既然注定会失去其中一样，那么岑非鱼只须遵从本心，无论选哪一样都是对的。

更何况，岑非鱼要找的人正好是自己！

白回过神来，顿觉方才自己不知是哪搭错了，明明知真相，却非要让岑非鱼二择其一。

幸而，令人盲目，但更令人幸福。

在这片刻间，白在心中完成了对岑非鱼的谅解与包容，并且意外地发现，这才是一个人时最快乐的瞬间。这个瞬间，他成就了自己，成就了一个能够去他人的人。

“我不要报仇了，我要去找他！”白找到了方向，抬往青山楼去，决定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带上，然后立即发去追岑非鱼。

积了一午的彤云再也无法堆叠起来，闪电划破空，几乎将天空割裂开来，天地忽然失去了颜，被极的闪电照成了半黑半白。

雨线簌簌洒落大地，地上迅速积起一滩滩洼。

蹄声哒哒哒地爆响，四溅，如即开即落的朵朵银莲。

九霄上传来一声奔雷的响，白脚未落地，忽然一怔，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背后一把抱起，揽到上抱住。

“什么……？”

“嘘！我了亏心事，怕被雷公劈。”

白回，只见岑非鱼近在咫尺的脸，能看到他的每一眉，看到他的眉颤动着。

闪电过后，土地仍是黄的，石房是灰的，砖瓦是青黑的，天空青白一片，雨雾朦胧的人间，有一个红的小，那是相拥的白和岑非鱼。

白驹不知该走上何方，正在原地缓慢地打着转儿。

白双手摁在岑非鱼的肩，凑上前去，吻住他的双。岑非鱼的是的，他的很，既又，白找了好久，终于捉住了它。

两个人缠，终因几近气绝而分开。

白脸颊上的泪已被雨刷掩盖，他问岑非鱼：“你又忘了什么东西？”

岑非鱼把脸埋在白的颈窝里，：“忘了我的心。”

白心泛起一阵酸楚，是快乐的酸楚，说话声带上了一很的鼻音：“那我还给你，你走吧。”

“放你娘的！”岑非鱼抱住白，用力地搂了他两，在他的上狠狠地啃了一，“我第一次走城门时就后悔了，我他娘的……为了你……不成仁义君了。你得对我负责，你得一辈陪着我。”

白推开岑非鱼，骂：“你才是放！”

岑非鱼让白坐在自己前，双手越过他的肩，掣着缰绳，策往青山楼的方向行去，：“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方才我本就没有城，而是趁你低时躲了起来，在你后跟着走了一路。我看见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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