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这么一说，薛言突然想起如姚二、秦三的行为，看来也不是除了张富恒以外毫无反应，怕是姚二、秦三多少也是受了此香的影响。只是如此一来他又有些混了，为何有的人有反应，有的人无反应，而张富恒的反应却是最大的，沈鸢是如何到如此确的把控？

白祁也同样提了类似的疑问，“可在还有一事不明，我等也饮了酒，但某可以确定，某不曾有过任何兴奋或易怒之，敢问娘是如何到的呢？而且张富恒最后那般，只怕是不止兴奋和易怒来的这么简单吧？”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最初，沈鸢是如何到在众目睽睽，不动声地对张富恒行确打击的呢？

薛言目光打量了场一圈，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

他发现沈鸢当真是从一开始就巧妙地布置了一个局。

沈鸢给张富恒安排的位置临近舷窗，背后就是茉莉，可以说是香味最郁的地方，而他们坐在临近船尾的地方，与盆摆放的位置相距甚远，沈鸢这么安排无非是保证张富恒是香味最多的那个。可若断定不同人的反应是由香味度不同决定的，又有说不过去的地方。

无论沈鸢再怎么让张富恒靠近香源都不可能保证那香气只钻张富恒一个人的鼻中吧，张富恒周围的人可都没有异常，就连同样坐在他旁的玉晚香也毫无异动。

等等！薛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香，香，玉晚香……

“玉晚香！”薛言猛地抬看向沈鸢，突然念及玉晚香的名字。沈鸢睛一亮，笑容更，“三郎果然聪明。”

是了是了，张富恒今晚最与众不同的不就是得了都知娘相伴吗！谁说这船里只有一香了，他可还清楚地记得玉晚香上那带些清苦味的香味。玉晚香只有一人，可不就成了决定今晚之事成功与否的关键吗？

想通了这，薛言叹，只怕她今日特意请来玉都知就是为了这一，可怜那张富恒还为此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就连薛言都忍不住可怜了他一把。

“那玉都知怎么了？”尚未参透其中关窍的晏清等人见自家郎君突然提起那名，都是一雾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玉都知上的香气也自你之手吧。”薛言肯定地对沈鸢说。

沈鸢笑着，“玉上的香名叫‘晚香’，是我前些年专门为她所的，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香方，唯她一人所有。”

“这两者相克？”尹叔明白过来了。

“此二香若同时一个时辰，便可致幻。”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张富恒最后那场景明显是陷幻觉了！

“不对啊。”晏清突然反驳，“若真是两香相克引起的，那玉都知她自己怎么没事，而且她最初可是坐在沈鸢旁边的。”这沈鸢离那的距离可也不远啊。

“笨！”雁六不禁对晏清翻了一个白，“当然是因为有解药啊！”

“我当然知有解药啊！”晏清不客气地嘴，“我问的是他们如何不动声地在张富恒面前用的解药。”

晏清也没有那么傻，作为整个事件的主犯和帮凶，沈鸢和玉晚香怎么可能不好万全准备。可重在于沈鸢的一切安排都是隐秘的，她们想全而退，必然要在张富恒面前不动声地用解药不被察觉。

理来说宴会上燃用香料是件常见的事，沈鸢把特制的合香藏于中，此举似乎有些多余。原因在于张富恒此人也并非无能之人，他打听过张家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便是香料生意，张富恒自对香料也有些心得，不然那日他和郎君也不会着了。

沈鸢和张富恒积怨已久，沈鸢对张富恒知之甚，难张富恒对沈鸢就一也不了解吗？先前薛言着过张富恒的扭就和沈鸢凑在一起，沈鸢本就是个小心的人，依张富恒对沈鸢的了解，沈鸢势必是要报复回来的，怕是也提防着呢。沈鸢之所以选择将合香藏于中，假用茉莉幌，无非是怕引起张富恒的怀疑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