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知火起

给寮打工可不比时政，正儿八经要卯的。哪怕猜到久候数寄多半是故意的，安倍晴明也没有时间与她计较，匆匆别过，应卯去了。

郁气稍吐的审神者很快就遭了报应。

先是书房地板莫名其妙地嘎吱嘎吱响了起来。

接着屋外也传来奇怪的狗叫声，待她从窗前望去，却悚然发现声音是从墙里传来的。

她闭看去，只能隐隐见着远远几稀薄的白光，约莫是安倍宅邸的家仆。

没有人……或者说，不是人。

她一寸寸辨认过去，才在屋看见一团比虚无更郁的黑，若不是仔细去寻，绝对会以为自己了。

尽知严格意义上与目力无关，不存在错认这说法。

那团乌黑一动不动，久候数寄从它上知不到一丝恶意。

可盯久了她又瞧不对劲来——微不可见的几缕白光被它纳中，竟是在收她的生命力。

一如沧海取粟，予我毫厘便知足。

或许久候数寄自己呼间的，都要比它贪去的更多些。

她不由得想起了田中的玩笑，莫非这鼎盛的年代还真的有妖怪？

若是妖怪不过如此，又能奈她何？遂不以为意，调转了视线。

她介怀的并非是地板与墙诡异的声响，更不是那儿微不足的生命力，而是……

一饱蘸嫉恨与怨怼的目光。

她循着那目光复又望向窗外，依然不见人影，只与寮里如一辙的红叶被风拨着，挲沙哑而旖旎的低语。

是错觉吗？她拧眉不语。

久候数寄的好奇心向来有限，除非她很闲。

正不巧，在山姥切国广回来汇报之前，她还真的很闲，闲到也许只有破个案才足以打发时间那。

时之罅隙的藏书浩如烟海，与刀剑密切相关的日本史更是不胜枚举。她最终应委托的条件之一，也是时政答应了对她开放非机密纸质书籍的借阅权限。

之所以一来就钻了书房，不过是习惯使然。怕是主人家没地方腾给她住，让她睡在书里，她还乐得自在。

至于多看两安倍府的藏书？可以，但没必要，这时候的日文她看不看得懂还两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一拍手，决定找那目光的主人。

既然是自己上了问题，久候数寄第一反应便是付丧神那边会不会也有况。

她还真想不自己与千年前的京都有何牵连，只能猜是时政遗留的麻烦。

如果是溯行军主动送上门来，就再好不过了，省的还要费事去找。

先前遣了付丧神各自活动，这会儿找起来倒也不难。

家仆见她门，颇为善解人意地要给她指路，原来是之前就记了付丧神散去的方向。

“不必了，”她摇婉拒，“谢谢您。”

早在往万叶樱中灵力时，付丧神上就打了她的印记，要找人不过是动动心神的事。

左京多是王公贵族的宅邸，白日里也不见人影。一路向西去便是右京，大抵是今剑觉着沿街叫卖的那些个小玩意儿稀奇，扯着压切谷和大俱利伽罗就往那去了。

和泉守兼定和山姥切国广则在东边。不在一，可看起来都是鸭川方向。

溯行军灵智已开，多半不会在闹市里寻衅滋事，吃力又不讨好。

久候数寄在门顿了片刻，向东而去。

一阵风起，安倍宅里的红叶被卷落，洋洋洒洒地了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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