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和泉守兼定颔首摸着额，不问缘由地认真思索起来，“奇怪的事嘛……

拿数寄挡箭牌……她不会生气的吧？

如果连他都不能改写土方岁三的结局，那么他存世一日，便不会有一人可以。

这才是他记忆中鸭川的模样。

他终于有了类人的，终于能站在土方岁三的边，却被告知故人往事俱已蒙尘多年，而你来去自由，唯独不得见他一面。

今时今日，此饿殍遍野，尸垒如山。

和泉守兼定是激审神者的。

他终于有了类人的，却被告知——

新生的付丧神与本的刀剑不甚相熟，加之十分介意他们对审神者的敌意，一向善与人的和泉守兼定难得提不起劲往人群里凑。

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轻不可闻，于他而言却如雷贯耳。略去心陌生的意，他猛然蹬起，刀旋，架于前。

和泉守兼定行不过百步，已数不清险些踩到多少尸。浅滩的淤泥令他们面目全非，只死不瞑目的曝睁着，看着可怖又可悲。

作为和泉守兼定，这个人。

他叹了气，单膝跪了来，将又一尸的双合上。灰白的袴早就脏了个彻底，混着泥沙的河了大半个袴角，他一无所觉。

对比当真鲜明。

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而不凄的世界，也是真的想在倥偬世间，贯彻一次新选组的神——

压切谷邀他一起，他也推脱说审神者另有代，不便同行。

洪灾，瘟疫，饥荒。

听说千年后的鸭川游人如织，是游赏京都的必经之地。两岸有繁樱，秋有红叶，川澈如明镜，有幸载歌一程。

审神者似是匆忙赶来，肩的红叶都来不及拂去，不像是她平日里整洁待人的作风。

和泉守兼定却无缘见过。

和泉守兼定是激审神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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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的贺茂川地势崎岖，以致每逢暴雨，鸭川便势大涨，洪涌而。

当他瞄见久候数寄手中描绘如画河山的卷帙，甚至认不其中朝夕以对的鸭川，芸芸众生的冢，善恶不辨的断台。

无可去的和泉守兼定挑了与他们相反的方向，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鸭川。

当然只是借。他化形时日尚短，单论素质，恐怕比一般武士好不了多少。就算为打刀时的阅历与界不曾淡去，有特殊任务也不该到他。

他是真的年纪尚小，这辈经历的生离死别都明明白白写在那里，是从石里破血钻来的芽，不肯来也不肯去。武士教他忠义，教他舍是浪漫，他早该随土方岁三而去，命运却玩笑般给了他第二个主人。

雨。纷飞的红蝶甚至越墙而，沿街的青砖积了层焰，平添几分喜人的意。

他作为刀剑亦不算漫的一生，从未侍奉过土方岁三之外的人。

不远左京歌舞升平，十里间鸭川哀鸿遍地。

久候数寄，见他形容狼狈，眉宇间的伤悲来不及藏净，没有多问什么，直言来意：“你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事？”

昨日，譬如昨日死。

他不知。

一片幼得不像话的叶攀在她肩，她瞥了，没有拂去。

这便是千年前鸭川所有的一切。

“……数寄？”他惊诧，持刀的手无所适从，尴尬地归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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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恰是一望不尽的骨与血，哺喂了年年绚烂如斯的红叶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