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最是秋风闲事

理论上来说，时空转换可以去到任何一个历史节。如果能破译时政的密钥，甚至不需要钥匙作为媒介，审神者就能随心所行时空穿梭。

前提是她们中有人能攻破时政的服务。别说多数不过徒有一灵力的那群小姑娘了，手通天的溯行军都不敢放这大话。

这也方便了田中一行人，他们不必再绕行时政本，从本发也是一样的。

时空跃的眩来袭时，山姥切国广藏在帽沿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审神者面上，直至时空转换停止运行都不见异状，才放心收了回去。

白日里的大里静得有些肃穆，昭昭青天之邪祟无所遁形。

寮为表诚意，派了少允候在朱雀门外，一路应对得。

为了不让人认，今剑在久候数寄的叮嘱作了一番乔装打扮。他似是不大喜这里，将审神者的褂角攥得皱的，亦步亦趋地跟着，也不肯抬。她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惯他，只得端着副面孔，悄悄放缓了脚步。

正值孟秋，夏风已去，冬寒远远未至。

一路行来连付丧神都嫌燥的很，她竟是浑清，冰为肌玉为骨一般。

在寮前接迎他们的并不是官，田中眉间恰到好地两分不豫。

少允惯会察言观，窃声那安倍先生虽官止博士，可品级却是实打实的从四位上，寮决不会轻慢客人。

官也不过从五品，他这个博士，想必为人世相当了得。

田中神稍缓。他是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只是无论如何不能落了时政的面。

时政的审神者一职看似整日里与历史打，可直到面前坐了个传闻轶事里声名斐然的人，久候数寄才恍然有了那么几分真实。

说实话，支使付丧神阵，官上与纵着游戏角打怪并没有什么两样。

相当乏味就是了。

安倍晴明看着与前些时日并无分别，鹤发羽衣，低眉浅笑，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把玩着手中金底的扇，耐心地等田中面转晴，才不不慢：“于偏殿恭候已久，还望阁移步一叙。”

田中颔首致谢，与他肩而过。

久候数寄刚要跟上，面前兀的横过一把折扇，将她拦在原地。

连带着付丧神也一并停，和泉守兼定的手第一时间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安倍晴明面不改，笑的一派温雅，向回过来的田中解释：“这位……“

他犹豫了，不知作何称呼才不冒犯。平安时代并未将武家女的发式与公家区分开来，他认不得也正常。

“审神者。”田中没有多解释，时政与寮的合作看似有利无弊，实则危机四伏，最好不要牵扯更多的人。

安倍晴明了然，抚扇而笑：“原来是审神者大人。”

这话说的相当面，毕竟师所理解的审神者，只会是神教中近似巫女的存在。

而此时佛盛行，神教委一隅之地，至于审神者，他一辈也不必费心见上一面。

“审神者大人，就由我来接待吧。”

说是接待，久候数寄以为师只是客客。溯行军作，他心里定是火急火燎，闲言少叙直正题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她屏退了付丧神，让他们一旁稍作休整，随时待命。

谁知安倍晴明还真气定神闲地领她四参观，几乎兜了大半个里。迎面来人也不避讳，稍作寒暄还回向她介绍，丝毫不拿她当外人。

他人缘倒是好。

可是，他究竟想什么？久候数寄看不太懂，却也不作声，由着他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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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回寮时偏殿里的商讨还未结束，安倍晴明邀她到院里凉亭手谈两局。

时政与这里是有时差的。

说时差也不准确，平安京逝的时间对于时之罅隙来说是静止的，是时空中的一段坐标。久候数寄一行前番来往去的是数月前，此次造访的却是数月后，这才有了“本一日，抵京都一月”的错觉。

久候数寄分明记得，一回来的时候，寮周遭的是云蒸雾绕似的樱。

不过更迭一季，四周辟荫的却成了簇簇红叶。

先不说这个时令该不该有，单看那枝叶繁茂的模样，本不是一朝一夕便可成的。

要说是移植的话，这个年代就有这么完备的技术了吗？

有古怪。

夕日红霞，霜丹。京都红叶于后世远近闻名，实在不无理。

摇落的叶铺了满地的红，不曾有人清扫，踩上去会发细微的吱呀声，不难让人联想到它们跃离枝时，是如何一场盛大又轻盈的火雨。

秋馥郁里，有人于亭对弈。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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