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之境 10 | “易嘉鸣，不要睡着。”

周历山脸上红红白白，片刻后定住心神。人一旦这一行就失掉良心与善恶观，只不过是弱。如今他是那个“”，被人侧目，那又怎样。

这间议事厅多年没见血，荷枪实弹地被围成一只铁桶，年老的叔伯已经抖得像筛糠。一个仔上前来易嘉鸣的肩，未及碰，易嘉鸣突然抬手向他“嘘”一声，“等等。”

仔动作一顿，就在电光火石间听到议事厅外传来铁门落地的响。

义东社的大门由钢铁铸就，被易嘉鸣这一声“等等”摧成了一片废铁。

喧闹人声拆破铁桶，迅速包围突。老到痴呆的叔伯捂住，潜意识地以为是警署来拉人。易嘉鸣拍拍老伯肩肘，贴如节讨利是的重孙，“不是警察，是我的人。老伯害怕？那我叫他们不要来。”

无人敢越雷池一步，易嘉鸣又起一支烟，一，叫助理把无关人士一一带去，清空关公脚的场地，留他和周历山两个人清算账目。他拿枪柄拍拍周历山汗如雨的额，“有一件事还要你帮忙。袁国在哪？”

那只脏手碰过易嘉宁，对着易嘉宁扣动过扳机，他不会忘。

周历山嘶声：“关我事。”

易嘉鸣猛然起，膝盖撞上他。周历山痛叫一声，被他接二连三几脚踢中腹，肋骨折断之声分外清晰骇人。易嘉鸣不急不慢，他有无数事件需要算账，从易伯忠的死到易嘉宁的伤，再到包藏祸心的三顾茅庐、被埋藏在他手的贩毒引线、逍遥法外的袁国、胆包天的周昭，几乎可以拉一条清单。

血气惹他起兴，双发红，抄起座机向周历山上狠狠砸去。电话线松脱的一瞬间电话铃响起，话筒坠在周历山耳边，对面响起一声“爸”，周历山骤然挣扎扭动着大喊：“昭！走！走啊！”

电话对面沉默几秒，突然发一阵怒吼：“易嘉鸣！我叼……你叫易嘉鸣听电话！”

周历山不松手，被易嘉鸣继续狠踢一脚，对面的周昭厉声叫喊：“易嘉宁！易嘉宁在我这里！”

易嘉鸣停手，弯腰抄起听筒，“再说一遍。”

听筒中传来周昭噶骂声，“……叼你老母，易嘉鸣。”

易嘉鸣一笑，“假的？我收线了，不好意思。”

周昭没有答话，似乎走动了几步，把话筒放到另外的地方。

电波彼端是疼痛压抑的呼。嘉宁的呼。

易嘉鸣掌心中蓦地渗冷汗。墙上时钟扫过几秒，他面无表扫了一满是血的周历山，重新开，笑：“前天我去医院针你都要狗膏药一样陪，难说不是去录音。”

周昭也笑了笑，“易嘉鸣，你自己变态，想得人人变态。易嘉宁都被你烂不知几次，以为我会稀罕？”

易嘉鸣攥拳，“叫嘉宁跟我说话。”

电话里的周昭不答，似乎离话筒远了一些。背景音嘈杂，周昭不耐烦地叫旁边的人：“叫她不要吵。”

旁边的人隐约说：“……要不要再打一针麻药？”

易嘉鸣顿了顿，大脑中猛然一片空白，沉声喝：“周昭！……停手！”

周昭说：“怎么？”

易嘉鸣不语，周昭明白过来，恍然：“难怪针都不打麻药。易嘉宁麻药过？”

易嘉鸣说：“停手。”

周昭说：“好办，大家公平易，我爸挨几，易嘉宁就挨几针。易少爷，你放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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