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之境 09 | 礼

易嘉鸣在周五凌晨两零三分被一个电话惊醒。电话彼端是易嘉宁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他抬腕看表，打个呵欠，“嘉宁，你又神经衰弱？要不要我给你送药？”

嘉宁驱车上山别墅，快步上楼，将易嘉鸣从书房沙发上拎起来，“你有没有？到底有没有？”

易嘉鸣接过她手里的文件，翻开。嘉宁在警署的朋友透消息，易嘉鸣名公司被检举参与贩毒洗钱，目前在证据收集阶段，一旦罪证确凿，立刻收网。

桩桩件件看来都算熟悉，皆是经由他手特意送的破绽——他知周历山手里有什么，就不能等到周历山手。

嘉宁面苍白得近乎扭曲，易嘉鸣心知自己是个货真价实大变态，竟在盘算周历山之余，分神来叹嘉宁这样都很漂亮，不合时宜地把指尖在她角，往上压，顽：“笑一笑，我就告诉你。”

嘉宁笑不来，手都在抖。易嘉鸣握住她裹着纱布的手肘焐，“没有，没有。我们不是说好不那生意？答应你的一定到。”

易嘉宁底满是血丝，闻言神稍安，松开他，哑声：“……好。我来理。”

易嘉鸣突然想起什么，睛一亮，说：“我有礼给你。”

他从书房格上拿缎面鞋盒，除去嘉宁脚上的鞋，漆黑的天鹅绒包裹住修小和玲珑膝盖。拧亮昏黄台灯，照亮手心光景，鞋与嘉宁的每一寸骨骼凹凸完契合，是她那天一看中的过膝靴。

嘉宁嗅一书房馨香的太气味。港城空气，纸质书容易生虫，易嘉鸣时常上山来打开窗，让正午的光熏香每一个角落，把绵的气味保存到夜晚，他在其中酣然沉眠，像青时上千个寂静温柔的午后。

易嘉鸣半跪在地上，仰面说：“嘉宁，你该走了。”

易嘉鸣的脸被昏黄的灯光照得温柔透明。嘉宁骤然意识到这场局究竟是由谁而设，又是为谁而去。她迅速皱眉，“不行。”

易嘉鸣笑了笑，见嘉宁起，拽住她的手向一拉。嘉宁只觉得后颈一痛，跌嘉鸣怀中，前霎时黑了去，眩中意识沉浮，仿佛被放上车后座，听到嘉鸣的声音时远时近，嘱咐阿骁记得带她去拆线。

嘉宁昏昏沉沉，用力醒来时是在机舱中，只等钟到，去往敦的飞机便要起飞。空乘人员递来毯，她接过手中谢，却低解安全带。

阿骁抓住她的手，将她死死住，低声警告：“大小，他都已经安排好，不会有问题。”

易嘉宁也不抬，声线冷厉，“如果没有问题，为什么我要走？！”

阿骁说：“智者千虑都有一失，有万一该怎么办。”

易嘉宁说：“如果有万一，我同他一起。”

阿骁想起那沓照片上她痛苦神，想起易嘉鸣手上见血的牙印。他分明知易嘉宁对易嘉鸣的抗拒，此时于是神迷惑。

易嘉宁不理。她只有一个亲人，只有一个人，无暇也无能分辨成分表。与周历山的恩怨不是易嘉鸣一个人的事，何况她答应易嘉鸣不离开，也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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