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云淡，荒芜的码边一叠叠浪声富有节奏充满诗意，远传来货汽笛声，海鸥鸣叫，有货车在远来来去去。

货车司机手中捧着一只天鹅绒首饰盒，闻言送上前来。易嘉鸣接过，打开来，面无表地端详，随即转过方向，送到周历山。

她前天被陌生同事撞倒时，周昭也在场。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加上从小对麻药过，父母再三嘱咐，除了嘉鸣和医生，不能让太多人知这条肋，所以婉言谢绝周昭陪同。周昭执意不肯，忧心忡忡陪到医院，嘉宁针时忍住叫喊，忍不住灼痛的呼。

嘉宁说：“没有。”

盒中的手指修有茧，沾血的一只铂金戒指，纹样古典，是周历山送周昭的成年礼。

周历山猛地怔住，苍老脸上呈现十二分心神俱裂的错愕。易嘉鸣在一秒猛然起踢周历山膝盖，劈手夺枪，反手勒周历山在肘弯中，黑衣保镖退开几步。他转叫：“嘉宁，你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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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历山说：“辈记得，事要绝，绝到六亲不认，才能铜墙铁。”

易嘉鸣痛裂，前发，但莫名地心底一片悦，可能是因为嘉宁平安，也可能是因为嘉宁叫他的名字，“易嘉鸣”，三个字里面有两个字跟她一样。

易嘉宁摘安全帽，疾步向前，拉开货车门，将周历山推上后座，扶易嘉鸣上车。

易嘉鸣失血过多，此时才觉冷，在座椅上摊平修的躯发抖。嘉宁一边开车，一边扭叫他：“易嘉鸣，不要睡着。”

易嘉鸣神绷，连额都在动，咬牙摇说：“让他们来。”

几名黑衣保镖推门而，面无表地与易嘉鸣对视。易嘉鸣示意助理去，清脆的关门声响起，为首一人冲他一脚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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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历山说：“你挂念大小，昭送她来，给你看一。”

周历山发一声尖诮的笑，看易嘉鸣被几人连踢带踹，蜷在地上勉护住颈，白皙颌角都溅上一串血。他不急不慢喝一壶参茶，叫他们拖易嘉鸣到车上，驱车往码去。

去清场的保镖急匆匆跑回来，后跟着穿工装安全帽的货车司机。保镖躬向周历山耳语，周历山听完，大喜过望，拿枪筒拍易嘉鸣沾满血的额，“易少爷，你爸死得早，教你事只教一半，今天周叔叔教你另一半。”

她始终记得周昭这次的失礼，在被阿骁带上飞机时忍不住狐疑，但那时义东议事厅的电话已经打不通，她知事有变，但又不知周昭的位置，于是说动阿骁，她独自离开机场，迎面碰上周昭安排在机场看守的仔，被带去铜锣湾一间乌糟钟房。阿骁一路尾随，等了一分钟不到，听到里面易嘉宁满是怒气的声音，他开枪崩烂门锁，一刀切了周昭的手指。

易嘉鸣一只起，另一只角撕裂，望他的目光血气腾腾，又像是望向天边悠远的云。

易嘉鸣连呼都带血腥，狼一般盯着他。

易嘉鸣徒劳大吼：“嘉宁！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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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线螺旋彼端传来一阵忙音。易嘉鸣放电话，助理推门来，迟疑：“少爷，有几个人来，说要见你。是……周昭派来的。要不要走？”

周历山打发保镖去清场，自己起一支雪茄镇痛，黑衣保镖踹易嘉鸣膝弯，他“砰”地跪倒，额上周历山手中的冰冷枪。

他看不清嘉宁的样，只能从牙里挤声音，“……你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