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站起来：“你看他嘛？跟我走吧。你两回说的话，是两个样，潜观里也不知要什么、过什么。明明想逃，许给川资，你又不肯回家。既然也读过卷宗，该知自己有多可疑。还不走？”

李墨一噎，刚才那不是，还存着想从这里脱的念吗？谁这么被逮着了，不想跑啊？！“那个……那个……”她这回是真的急得快要哭了。这货就不是人！别真是完殡的鬼回来了吧？！

从赵氏往，都十分同。小青见她还没有冬衣，翻自己的一衣服来给她。采莲与秀竹凑了个简单的妆匣给她，李绾命人分拨了新铺盖。女人们的行动力，十分惊人。这般劲儿，将李墨动得圈一红，将铺盖给抱住了，像溺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

一在椅上挪动了两，程素素先看了过去，一又坐直了。

一与李墨脸上同时红了一，都不知说什么好。

然后一转脸，又被浇了一盆冷——大王正在一旁笑地看着他，脸上哪有“给自己完殡”的死样？

他方脸大，颇有威严的样，李墨反而松了一气，用一终于得救了的哭腔说：“回家也要自己回，被朝廷赶羊似的赶，能不能活到家里，还是两说呢。也不能让我带上我爹的寿呀。”

程犀与一想说什么，都被她可怕的神给压了回去。

李墨张结，终于崩溃地哭了起来。

将李墨带回家，程素素对外的说法是：“路上拣到的，父母双亡，又不想和途因家乡受欺负。怕违了朝廷禁令，回来咱和她定个契，当是咱家雇的人。等到了期，朝廷安置的命令也差不多了。去留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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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亲人呢？我给你盘缠。”

程犀也是两难，这个来历可疑的人带回家去，不安全。留在观里，也不雅观。

程素素理所当然地说：“难你要和‘妖’在一起？这里有一观的‘妖’，可不太好。”

程素素没再问，和气地与一商量：“师兄，阿墨我带走，好不好？”

“大人，父母双亡之后，亲人就比仇人还要可怕了。仇人要你的命，亲人杀了你还要拿卖钱哩！”李墨气十分焦虑，“我爹在世的时候，可给知府大人帮忙断案理卷宗，我在一旁看着，越是乡地方越可怕！占了田产房舍，给剩饭养到十三四，找个光卖了，拿聘礼，还是人人都说的大善人，抚养亲戚孤女还嫁呢。”

程素素垂睑，等程犀问完，才说：“你说等太平了想扶柩还乡的。”

程犀还能得住，问：“为什么不愿回家？”

李墨泪汪汪地看了一一，一尴尬极了。

“？！！！”李墨要崩溃了，“什么？”

程素素还在火上浇油：“为什么不先假装要回去，半路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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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好啦，先让她安顿来吧，相

程素素还觉得她很奇怪呢，凑过去：“跟我，不比跟‘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