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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问罪，也没有人问起前线的况，苻安之负荆面君时，国主陈寒汀正在与彭锡彭丞相对弈，大学士张在山盘膝坐在蒲团上抚琴，仕女悄悄地往金兽里添香。陈寒汀看了跪在地百集的苻安之一，竟不像他是千里迢迢历经千难万险归国，而是皇室贵族亲故日常间的走动，了，说：“起来，正巧去给你大哥研墨，他在里面抄经。”

关于战事，关于敌营中被俘的境况，国主什么也没问，完全像从前一样悠哉地过日：棋、品茗、焚香、听琴，他的淡定，让一腔血与无数心事难言的苻安之，不知该安心还是痛心。

兄的肺腑之言让苻安之一阵动，尽他在十岁上就离开了本家由定侯养育成人，但十几年来也并未与本家割离关系，他没有改姓，就依旧是苻氏的一员。

这时，他最关心的便是侯爷府中景况如何，宁希与忱希如何，他吞吞吐吐转弯抹角的打探，生怕惹起外间人的注意。苻轩之心领神会：“你放心。忱希小侯爷正在琴山书院随太和两位世一读书，宁希郡主而今就住在里聚雪斋，如蒙主上恩准，你可以去看望她。”

虽然国主乃至风陆全国上极为崇信佛教，抄的也是佛经，但苻轩之全然一副人装束，这是苻氏的家学，世代始终修不改。

果然，苻安之的兄苻轩之正在隔间里抄经，一《一切如来心陀罗尼经》他已抄了数十张，一手小楷隽秀，赏心悦目。

都依然故我，车龙，笙歌箫，歌乐升平，冬月里依旧翠翠红红，莺莺燕燕。

“大哥的字，越发得了三昧。”苻安之由衷地赞赏。

“好。好着呢。”苻轩之叹气，“我知侯爷养你如亲，可是你只顾记挂他们姊弟？战事连绵，时疫横行，家里丧的辈，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还有你自己，你何不多想想你自己的境？”

苻安之接不上话，但听大哥继续说：“左边的桌屉里有两样带给你的东西，你去好好收起来。”

苻安之张哑然，艰难地问：“她还好吗？”

背后苻轩之说：“青外用，药——你受不住时，一颗在，切莫急吞。”

苻轩之写罢一段，始才搁笔抬起来。

苻安之依言打开了屉，未堤防里面是两个小小的白瓷药葫芦。

说罢，国主又将力放在墨玉湛亮，白玉莹的棋枰上。彭锡意味地看了苻安之一，叹：“回来就好。”

一旦议定和约条款，正式与大业休战，满朝君臣似乎都松了气，虽然钱帛是昂了些，但养兵打仗得更多，到最后也不见得有用。

苻安之却气得变。

苻轩之却摇：“儿时安之的字便远远超诸位兄弟，可惜没有持之以恒的写去，不然的话，而今不仅应当在我之上，恐怕早已驰誉海了。”

“你、你一见面，你就急不可待和我说这个？”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我在你手上、在你们苻家，到底算什么？他不愿去回想不堪的往事，但那些儿时的记忆岂是轻易抹煞的去。记得当年大哥带着一位翩翩公到家中客，一家人事为上宾。而那位公无意间见到了中玩耍的苻安之，便十分喜，于无人把玩这个垂髫小儿，不释手。他自幼丧母，在大哥反复叮咛不敢说给任何人听。虽然这位公儒雅守礼，待他也很和气，但是每一次苻安之看见他就会害怕，每一次公的手搭上他幼小的肩，他都不知该怎么办，纵不愿，只能忍着，听之任之。

“大哥谬赞，实在不敢当。”十余年来，苻安之一心一意为定侯分忧，军国大事尚且虑之不及，何尝能够把全心倾注于书画上？尽丹青、文史为风陆上层人所推崇，但毕竟于富国兵无济。从小到大，墨戏最多，不过是在宁希的画上题跋作诗，从幼年时她拿来央求他题字的涂鸦，到日后她惊艳风陆的画作

“安弟啊。”苻轩之发丛中已添了银丝，数月不见，神采亦显得沉了许多，“既回来了，总算一家都可安心了。”

苻轩之说这样的话时，一如他品评字画一般的文质彬彬。

“大哥。”苻安之唤时，竟不觉哽咽。

苻轩

苻安之接替仕女，为他磨墨。

或许锦都的纸醉金迷，也颇几许末路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