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摇摇，并不生气：“安弟，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你天生的，你命定的，挣也挣脱不去——到现在，你还看不透吗？”

苻安之咬牙切齿地说：“我生来，不是为了给男人取乐的。”

苻轩之说：“你在业国军中，了这么荒唐的事。是与不是，早就由不得你了。”

苻安之攒了拳，无论夏北野的所作所为是否披，业国东军大帅莫加死在光溜溜的飞羽将军上，已是不争的事实，让人血脉贲张，早就星火撩原一样传遍大江两岸，既是奇谭，也是天大的丑闻。苻安之愤然：“那是夏北野布的圈！”

苻轩之摆手不叫他说去：“千万别在主上面前提什么夏北野。主上一直对你青有加，唉，你却不知自重”

苻安之冷笑：“青有加？不知自重？”好一个青有加，让他在两军对峙时闹了天大的笑话，沦落敌营，受尽了侮辱。难为一个男人，维护尊严，倒成了不知自重？因此而忤逆国主，就是不知自重？像你这样养尊优不知百姓安危不问将士疾苦的人，缩在后方苟且一日是一日的人，有什么资格议论“自重”？难是我愿意失手被俘？难是我有意贻误战机？真是多谢对我“青有加”了！

苻轩之不理会他，继续说：“不然，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还能站在这里，着微风，闻着风中的香气，三餐不愁，穿面，仍然活得像个风陆人的样。”

像个风陆人的样？

苻安之克制着心的波涛，说：“锦都虽好，不可久留，我还是要上阵打业军的。”

苻轩之扔了手的绢帕，摇：“你太混了。”

苻安之反相讥：“若无大军守边，到现在这功夫了，你们何以在此坐而弹琴论，安享太平？这么简单的理不用我讲。因主上青，将我一人从前线调回都中，撇一生死的弟兄，苟且偷安，我受之有愧，而且这样的日不可保，不击退业军，锦都永远是危崖边的都城，你竟能心安理得骂我，我看大哥才是昏了了。”

悠远的琴声稍歇，那抚琴的声气颇似他手指之间的悠悠旋律：“兄弟两个久不相见，和和气气才好，说话切莫声。”

苻轩之：“天大势，早有天数，非人力所能及也。”

苻安之冷笑：“大哥不惑之年，谈吐业已一腐朽之气，实在可惜。”

苻轩之怜悯地看着弟弟，：“安弟，重兵压境，谁人不知？你只侯爷为国尽忠尽智，可曾关心过世人如何看待侯爷？”

“侯爷有大智大勇，又赤胆忠心，”苻安之哽咽了，“他这一去，风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苻轩之却很淡漠：“不错。侯爷智勇过人，倘若生在一个大国国，必有一番惊天大业，但风陆地寡民弱，因年与业国战，几乎已了百姓的骨血，不止丛河之北，连南疆各省，可见抛荒的土地和逃的饥民。你想过没有，十年间，业国虽未攻风陆，但已连灭四国，从四国之中抢劫了无数钱财珍宝劳军养军，风陆有什么？掌事因筹措粮饷不利，年来罢免三人，斩两人，不是贪污也不是督办无力，而是实在无法可想，无粮可征了。”

苻安之：“明明是他们贪腐，人尽皆知钱粮是缺，想当官的不知了多少才得了这个官，却因侯爷治政清廉严厉，捞不到钱堵不上亏空，罢官斩首都是他们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