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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歌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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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陆与业国议和国书缔结已讫,双方陆续议定条款践约。

飘雪的冬至日,苻安之于两国界的宛城被送还给风陆。前来迎接他的是一位校尉小将,这一路接没有别的人,只有他独独一个,在双方的瞩目,踩着薄如蝉翼的积雪,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南边。

脏了。他沉默地神,云天苍茫,他的痕迹,污浊了原本莹洁平展的初雪。

风陆的金银钱帛,正不知从何,源源不断送给贪婪而无知的北方业国莽人。而他挂意的人,现正不知何,披红带绿地走向未知的命运。

校尉小将看到形销骨立的苻大将军,悲喜集:喜的是他终算活着,又能重新带兵上阵抗击业军,悲的是他不堪折磨而折节,又带累国中重金赎救,早已议横飞,说不定还不如当时战死,一了百了。

回营地路上,一直一语不发的苻安之突然问了一句:“宁希她郡主是否已”

,却不知该往何说。

校尉心领神会,答:“郡主玉欠安,大业国君知悉后,同意郡主且留在风陆养病,半年之后,等明年夏之,再北上业国。”

苻安之听后先是苦涩,怜惜宁希柔弱多病,既而欣,两人并非一从此南北两隔永不再见,转而又愈发苦涩难咽——照着如今光景,再见又能如何,或许还不如不见。

校尉的话打断了他的幽思:“宁希郡主倒也不是病弱,她是心病,都说她几回要寻短见所幸人到底没事,而今日日夜夜有人守着,怕她再想不开。”

宁希!你若不测,我怎能独活!宁希清秀而带着倔的脸庞,时时魂梦相萦,苻安之慨叹,她那柔弱小的,如何受得起这样沉重的悲伤。

“唉,锦都的至宝、风陆的第一才女,却要飘零北地,去侍奉那帮不开化的业国人,百姓听了无不掩泣”

陆行两日,第三日登船南,一路风渐渐熟悉,两个多月随着北军辗转,见惯衰草遍野,一片苦寒孤寂。复归四季常绿,山相映的南国,呼的空气,似乎血重新,整个人像是复活了。

清淡的江鲜,滋米,几日之间便让苻安之里里外外如淘洗过一般俊朗如新。锦城的廓于江面上遥遥在望,苻安之整理衣冠,码上早已有人守候迎接。

他是受俘归国的败军之将,不祥之,不宜城,听命泊在城外五里的关码,住了一僻静的行馆。

他思念宁希如焚,灯铺纸,要给她写信,途中他已写了许多封信,只不过哪一封都言不及意,寄不他满腔的哀。他想见到她,他知她就在城中,两人相距已不过咫尺,但这光景之,念及重逢,更叫人心碎神伤!

白茫茫的月光洒满夜的世界,洁净素雅的室,幽焚着淡淡的香。

“安卿。”

“不,不要碰我。”

苻安之无意识地缩,躲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恣意抚自己的手。他又开始那个几天来连续不断纠缠不休的怪梦。他害怕那只手,不是因为手心的或者指节的,而是那只轻薄的手,不住地撩拨,勾起他难言的,居

何况,那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安卿。”

“不能不”

他想抱拢双臂回护自己,可肩膀沉重得抬不起,的两白白地承受着时重时轻无法摆脱的,火辣辣的刺痛如同了心里。他想并拢挤亢奋的,又不知被何人绊住,昂扬的玉无人过问,却有一只壮的指着因熟睡而松懈的秘,那不知被施了何,很快又光又,一便叫他想起北军营中夏北野反复敷在那,叫他一次次生不如死的东西。

“安卿。安卿。”

“不要啊夏北野”

在梦里,苻安之忍不住哭了。他的第一次,夏北野不由分说来的时候,他不能哭,不能服输,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而在梦里,他终于凄凄楚楚地哭了声,小声乞求他不要,蜷缩着躲避他的钳制而那人,也就真的放过他了。

甚至轻轻地拭去了他的泪痕,像在那个寒冷的黎明一样。

第五日,苻安之听诏城。

边境战事之,国势之危,仿佛与这个偏安一隅的风陆国都无甚相,议和不过昨日之事,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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