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霄叹：“从那天起，我才知太师父说的那好人都是真的，不是编来哄我行善的。你爹临终前问我，能不能放过你，把你扔到附近镇里去，生死由天。我却突然想，他这人的儿，才应该当我太师父的传人。”

季舒中狂，他已听过无数季英的事迹，却从来没有一次如此细致，也从来没有一次如此震动他。

“不疼，心疼，”季舒的手用力抓，“心如刀割。”

恰巧阎二问：“你想什么呢？”季舒便说了实话，满山的人都被他逗笑。

厉霄肃然辩解：“你别听人瞎传，我都是等人死透再剖心的，从来没活剖过。”

笑声中，厉霄缠好最后一匝布条，手臂一，牵住停云的手：“夫妻缘分一场，你还有什么话也快说

“无辜的是人，滥杀无辜的也是人。黑上就是这样，讲不起义，义讲多了，吃亏的是自己。照醉日堡的规矩，一剑去痛快净，就算对得起他。”

创再血。”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杀的人太多，岂能没有这一天。”

季舒瞠目结，心想厉霄的心一定既不是红的也不是黑的，而是绿的。

“杀得多了就没动了。”厉霄似乎犹豫了一才接着说去，“当年杀你爹那时候，还是有动的。你爹中毒以后用力压住毒，本来有机会逃命，但是他拼着毒发死死缠住我，让没中毒的人全都跑远，这才毒发亡。当时你娘也中了毒，季萍不在家，逃去的都是他家里扫地饭、帮忙照顾你的人，加起来还不到十个，有的是你娘家里的亲戚，也有的只是附近的村民来短工。多数人只知逃命，有个老妇想抱着你一起逃，被我用暗杀死，从此再没人敢靠近你。你爹也没再请求任何人救你，只是拖着我叫他们快跑。”

“王虎说的吧。”厉霄季舒的脑袋，“他为了朋友的事和醉日堡起过冲突，杀了醉日堡两个兄弟，我们去找他报复，没找到他，只找到他妻，就了杀手。醉日堡的规矩如此，如果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吓阻效仿之辈？就算他妻怀着也不能手。”厉霄叹了气，“因为养着你，我很少对小孩手。那天我把胎儿剖来，倒不是为了震慑王虎，而是想看看能不能救活。可惜月份不够，剖来就死了。”

季舒偏面向别，双手仍抓着厉霄不放：“可太师父选中的传人就是你，是你一意孤行滥杀无辜，辜负了他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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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忍不住问：“你杀死那些不会武功的无辜之人，心中真的全无动？”

季舒盯着厉霄，他和自己小时候熟悉的那个大哥很不一样，却也不能说彻底判若两人，这让季舒心中异常混，小声：“我听一个人说，你杀了他怀的妻，还剖她腹中的胎儿。”

“你……”季舒被他仿佛很正义的语气惊呆了。

季舒鼓起勇气直视厉霄：“据我所知，你杀人并非一剑杀死，而是活剖别人心肺。”

阎二话：“小舒可能没听过，有的女人死后也能生活的小孩，你若不信，可以去问秦二门主。”

厉霄看着季舒复杂的表发笑：“剖心是为了震慑还活着的人。已经把人杀了，当然要尽其用，不能让他白死。我滥杀无辜也许有罪，剖心倒没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