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齐昱在那沓纸里翻了翻，“朕瞧着温舍人的笺都是白的，这拿来的怎没有？”

曹不韪略尴尬地顿了顿，片刻：“回禀皇上，温舍人现用的笺，当是夏的压了作的，多是白梅、白桃、荷与梨等。当时不过新起此法一试，并未作多少，况臣也都为温舍人带上了路去，存笺已经用罄，秋冬季节冷些，不同于夏，尚不那的笺来。”

——朕看你是不赞同那呆故作风月，这才没作多少笺罢。

齐昱笑得心知肚明：“成，这些放罢，朕留着用。”挥了挥手，示意曹不韪跪安。

曹不韪立在那儿有些忐忑，“皇上，实则……”

齐昱不耐烦抬眉看他。

曹不韪捞起官袍突然跪：“启禀皇上，史府治多为老臣，吴攥史既无法任职起居舍人，往再找不更合适的，故臣特来请命，愿为皇上录史！”

齐昱：“……”

竟亲自来了。

看来除了温彦之，史府当真是一个年轻人都没有。

他上看了曹不韪一，觉得这老骨虽仗着官龄老成，颇了些，但大约还康健，当不至于如吴攥史那般咳咳嗽嗽扰人清静。眸转回御案，他拣两张金桂的笺，着意笑：“准罢。史监亲修起居注录，朝中百官若知，也是番谈。”

曹不韪心思就这么被戳穿，默默吞了，想自己惦记为文华殿大学士评定之事搏份声名，这事皇上当是分外清楚了，再献殷勤未免过分，遂嗫吁着谢恩，不语。

周福笑盈盈为曹不韪指了秋屏风后的矮几，曹不韪放随布包，不安跪坐来，又受了周福徒弟奉上的茶。

周福好心问：“曹大人，舍人上职早，又镇日跪坐，您年岁也不轻，可吃得消啊？若吃不消，何苦着。”

曹不韪妥妥当当谢了茶，没去会周福一个太监话中的意，只拱手：“公公多虑，为了起居注录，也没甚吃不消的。”然他自己想起今后，每日寅时就得立在中，直想叹句“要了卿命”，这话说得也是心虚，亦不知能不能为了大学士之称持来。

齐昱支在御案上不声瞧着，心里是拎得清，想这老骨若是为了起居注录才有鬼了，不过是为了荣华罢了。

轻叹间，他忽觉朝中如曹不韪这等的官吏还真不少，老也老了不知惜福，成日到还在争。说起来文华殿大学士不过是个虚名，拿去唬人尚可，叫着好听而已，实则俸禄没多几分，他膝也没个太皇需要老师，也就这些读书人一辈奔追不停，不知哪里来的劲力。

功名一场，真有那么重要？

政绩前程，就真是锦绣满途了？

看，温彦之信中所悟，同此类名利场中竞逐之人所悟，果真实在不同。

齐昱想到这儿，心里不觉又宽些，手中毫着玉砚中的墨，寻思一二，在笺上落了个自觉庄重的开。

“惠书敬悉，甚以为。”

接着，他却忽而不知该写什么。

往来私信于他来说，还有记忆的也是快七八年前年少轻狂时候的事了，而他也惯常从不是追着别人表愫的那一方。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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