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甚好。

封上大字还一板一写着“谨奏恭请圣安亲启”。

齐昱开怀，暗啧温彦之甚迂腐，却又心意拳拳地了案台上的短匕割开封，一时清香阵阵，他二指夹封中纸张，果见是三张笺。

实则温彦之虽每日跟在他边刷刷笔记，可他还从未见过温彦之写折报之外的文章究竟是何模样。此时提起满腹相思，他终于能将中琐事抛上一抛，浸心读起来信。

信是齐昱走的当日夜里写的，讲的都是陈事，可齐昱读得莞尔，只因他从未发现温彦之作文，竟有番……甚是呆板的诙谐，一笔一划细读都很逗趣——

先是讲齐昱刚走，贤王摸过行馆来请安，众人心知齐昱对他仍是防范，便未直言誉王病之事，于是贤王不知间，被温彦之写就“俯仰天地喟叹，皇弟竟弃兄独归”，还抓着蔡大学士“捧心泪，直余思乡之尤甚，盖滔滔江不可绝也，奔到海且复还辄奔，不如上疏求回”，被蔡大学士“甚恸然拒，教化数十句不可细说，黑脸而退”。

而温彦之不愧史府，竟还补了一念：“盖贤王殿所关心耳，不过前好酒，边人，膝亲童。今若使萦泽坝漏、江淹其项背，不能跑也，尚哭诉圣上不教其归京颐养也”。

——倒是辟。齐昱哧地一声笑来，又往后翻，写的是午温彦之与方知桐去清屏山北麓灾地之事。

原本前几日巡查都是他二人就可，但近日贪墨案查获后，常平仓重录，龚致远也得跟去，路上跑了好一会儿，温彦之惊觉“龚兄何在？吾等竟未等其上驾，而粮之事，缺他不可”，方知桐恍然才发现，果然他们没等龚致远上车就跑了，连忙唤车夫回驾行馆。

龚致远上车后，气得“锁车，好似磐石，不言不语，顷之，自觉无趣，才始与吾等玩笑”，齐昱笑着在心里给龚致远掬了把蜡纸。三个书呆正要走，又见另一个书呆谭一秋从知州府来，许是瞧他老爹去的，温彦之又“恻隐则起，吾与龚兄、知桐引其上驾，借教导治之学，唤其同游忘事”。

齐昱读到此，不由叹温彦之心地是真善，也忒多事婆妈，恰好翻页，他便小心拎过来看，可越看却越不对：“……吾四人对答诗书，好不惬意，然知桐学问为最，吾只拜风……”中间省过他四个作的两首酸诗不提，落到一行，竟说“途径一山泉，捧之甚，乃是地温所至，华之宝也”。

齐昱：……嗯？温泉？

接着，龚致远提议泡上一泡，温彦之自恃风度本不大同意这林间沐浴之事，可方知桐念了句“服既成”，这呆竟顿时就被化了，然后他四个居然真要“效法晳，浴乎其中,风乎舞雩,咏而归矣”。

齐昱：“……？”

——朕在书房安心看折，你几个治治去泡温泉？

——还咏而归？

齐昱怒将信纸往桌上一拍，牙齿咬得咯咯响。

黄门侍郎和周公公默默缩起脖颈：皇上今日好可怕啊……

一刻，二人又见齐昱再度俯首去看信。只因齐昱忽想起，那谭一秋亦是个断袖，且袖断在上风，同龚致远、方知桐还不一样，遂特想接着看温彦之究竟是泡没泡澡，是合衣泡的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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