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知柳延一定会这样说，因为他傻，因为他是沈清轩的转世。虽然每一次转世都会有所不同，但不同之也只是那个灵魂的侧面而已，就像季玖问过的“好就是沈清轩不好就不是了吗”一样，好不好他都是他，傻不傻他都是他。从来没有变过。

伊墨抬手，摘去了上的红盖，不知从哪里来的新娘的事，不过此时他并不在意这些。他从袖里，取了两张折叠的纸。

纸张洇染着光的黄，也不知随藏了多少年，没有人见过这纸张，这些年连柳延都没有见过。所以看见他取来时，好奇的睁大了。

柳延哭着，又问：“我娶你，我要娶你，你嫁不嫁？”

伊墨指着那画上题字，轻声：“这是我的故乡。”

说着垂，中似有光闪过。

伊墨没有说话。

许久，伊墨才重新抬，问柳延：“即使你的故乡是孤坟，还要娶我吗？我是妖。”

这个世上不会有这样的灵魂了，即使饮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失去一切记忆，经过不同人生，到最后对他都是一样的。

不论自己有多过分，都会被轻易原谅；不论自己付的有多苛刻，都能给予丰厚的回报。

说着，伊墨又展开另一张画卷，那是一座孤坟。坟前立着碑，碑上没有署名，坟茔旁立着两白幡。

柳延痴痴望着那画，虽不大懂，却也心中悲恸，说不清不明的难过，悲伤至极。眶瞬间通红，傻傻的立着，中泪珠一滴滴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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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延的视线闻声从画上挪开，望着他的，哽咽着问：“我娶你，你嫁吗？”

展开的画卷上，柳延第一看去就是：红。朱红品红石榴红，绯红桃红海棠红，胭脂红绛紫红朱砂红，漫天飞舞的红，层层相叠，依次铺展。落英缤纷，不胜收。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样的灵魂了。

他一个人已经走得太久了。茫然而麻木的活着，茫然而麻木的接受了这个灵魂，不知

虽然知他会这样说，但听到这样的回答时，伊墨还是有一微妙的仿佛救赎一样的觉，他看到对方的上有一个小小的自己，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只有自己，在那层的薄上。那层仿佛也罩在自己心，而后一将那温柔的注心里。

伊墨小心的展开了其中一幅，那本是一幅画卷，被人焚化成灰，又被他施法复原。

带来了缤纷颜，并将这些彩牢牢的固定在他的世界里，从此无法割裂。

这个灵魂是独一无二的。

柳延震住。

伊墨低声：“我却让你两世，以此为故乡。”

就是这样的，也不知要多少功夫，这漫卷铺展的各异，也不知要多少心血，才能描画。

无一棉丝的拥在一起，上叠，上面那人即使只是背影，柳延也一就认是伊墨。面那人，浑布满桃，有枝有蔓，大朵大朵桃缠缠绵绵的在他上绽着，躺在海里仿佛与海为一，微仰着，半眯着，抬起的一只，勾在伊墨腰上。

温柔又狠辣，决绝又缠绵，像利刃一样锋利，也像海藻一样柔韧。

海中间，是两个男人相叠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