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摸了摸，慌的：“不疼，我不疼，你别哭。”一边说着，一边自己落泪来。

伊墨这时才发觉，自己哭了。

卷三·五

伊墨从未想过自己会哭，察觉到自己的泪时，不可谓不震惊。活了两千年的妖也会掉泪，伊墨不认为这会是真的。

活了两千年的妖，也会掉泪吗？

但是泪，就那么落来了。过脸颊，印痕。伊墨尝了尝它的味，是咸的，涩涩的。与他所尝过的味没有不同。妖的泪和人的泪并无区别。咸、涩、苦。

妖的泪与沈清轩三世的泪一模一样。

柳延还在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要哭，伊墨不要哭，我错了，你不要哭。”他脸上的血迹和泥污被自己的泪冲刷两白痕，却不停的让对方不要哭。

伊墨将他抱起来，抱在怀里，柳延再也不挣扎了，一边哭着一边伊墨的脸，自己手上血污到伊墨脸上也顾不上了，就是不想让他哭，因为自己会疼。那些泪仿佛化成了一双手，活生生的他的心窝里，要把他的心掐死一样。柳延痛苦万分的喊着：“我错了伊墨，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伊墨说：“你这个傻瓜。”说着替傻疗了伤，看着那块恢复如初的，白白净净，却再没那朱砂。

没有朱砂，就不是那个人了吗？当然不会。伊墨嗤笑了一声，安抚着怀里的柳延，在他泣哽咽的时候，低低：“你割了它有什么用？”没用，一用都没有，那不过是个印记，一个标志，没了这个印记，并不能改变什么。可是傻不懂。

傻泣着抬起脸来，说：“你看到它就不兴。我上辈对你不好，我们不要它。”

“我们不要它，我对你好，你不要不兴。”柳延趴在他肩，一遍又一遍的说：“不要它，它不好，我对你好。伊墨不要哭。”

伊墨说不别的话来，只有更的抱住怀里的，抱了无辜又无知的柳延，一遍又一遍的：傻。

这样低低说着，万事都成了空，怀里只有一个傻乎乎的柳延，说要对他好的柳延，挖了心的柳延。心里的黑□绪翻着，像是一个黑暗的漩涡，伊墨埋在柳延颈侧，隔着衣狠狠咬住了他的肩。

柳延颤了一，却没喊痛，反倒是拍着他的背，就像伊墨时常的一样，哄着他，：“伊墨不难过，我对你好。”

咬在他肩的牙齿慢慢松了，伊墨一动不动，脸埋在他颈侧，的重量也付过去，搭在柳延肩上闭着，像个累极了的小孩。柳延知自己傻，不懂他在想什么，可能永远也不会懂。但是只要伊墨给的他就照单全收，不是关还是伤害，或者只是这样靠过来的一个成人的重量，柳延拍着他的背，在伊墨的安静里也安静去，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喊不叫。

后来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睡了。

夜半醒来，伊墨睁开，燃起烛火，引亮了光线。光华亮起的床榻上，伊墨看着怀里的那张脸，脏兮兮的，有血有泥，还有两稽的白痕，但因为柳延睡着了，所以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蠢。伊墨看了他许久，直到睡梦里的柳延突然噎了一声，像是梦里也在哭，很伤心的样。伊墨不知为什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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