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给他买了一个包，他自己已经不需要再人间烟火，所以极少吃东西。柳延捧着包，一边走一边吃，吃了一半，将剩的一半递过去给伊墨，“伊墨吃。”

伊墨摇。

柳延看着手中半个腾腾的包，里面油光亮，忍不住又：“好吃，伊墨吃。”

伊墨说：“你不吃了吗？”

柳延“嗯”了一声，说：“我饱了。”

伊墨便拿过那半个包，在柳延的注视里，扔向了角落。猪白菜油汪汪的馅了一地，白面包沾满了尘土，成为垃圾。柳延看着，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跟着伊墨往前走。

两人走到了荒郊野外已经是晚间，柳延很快又说饿。伊墨皱了一眉：“刚吃过包，又饿了？”

柳延傻呵呵的笑容，说饿。他笑起来，终于和沈清轩一样了，却又少了许多神采。没有那样张扬，更无张扬背后暗藏的蓄。实打实的傻笑。

伊墨使了个法术，移接木的从远县城的酒楼里给他变了许多吃来。

柳延吃着，仍然叫伊墨吃，最后那些没吃完的菜肴，也还是同之前那个包一样，成了伊墨手里的垃圾，被远远的抛开了。柳延一声不吭，只透过火光，一眨不眨的望着伊墨。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仿佛从生命之初，他就是仰望着他的。即使所有的好，都徒劳无功，他也是仰望着他的。

只是临睡前，还是要说一句：“伊墨，我喜你。”

每个晚上睡前，他都会这样说一句，明明呆傻顽痴，却觉得伊墨需要他喜。他不知自己每天这样说一句，有没有哪天，伊墨也会说喜自己。

虽然现在伊墨只会说：“傻，睡觉罢。”

将单薄的抱怀里，伊墨阖上，决定不再找了。茫茫人海里寻找一魂一魄，上哪里才寻得到？说不定，早就化了。或许真要抱着这样一个傻，过几十年了。

伊墨觉得烦躁，柳延却窝在他，满足的闭上，只要这样一个怀抱，他就觉得满足。

因为心不好，所以第二天醒来，柳延就挨了骂。因为他又在睡梦里，了许多涎。这个病一直没有改掉，十六岁的人了，睡觉还着涎，到都是。

伊墨几乎是嫌恶的推了他一把，：“去洗脸。”推完又觉得后悔，拉过柳延来，自己给他洗。

柳延始终笑着，并不放在心上。

伊墨看到他的表，终是忍不住了，说了一句：“你哪里像沈清轩？”

柳延很多次听到这个名字，除了沈清轩，还有季玖。伊墨经常会说，说上一辈，上上一辈，柳延也试图想清楚，自己上一辈是怎样，上上一辈又是怎样，可是越想越觉得糊涂，怎么也想不明白，甚至听不太懂。

想的气馁了，便往地上一坐，说自己的结论：“伊墨就是不喜傻。”

伊墨说：“对，我讨厌傻。”

柳延也不哭，只睁大睛看着他：“可是我喜你啊。”

伊墨不说了。他不屑与傻争辩这个问题，争来争去又有什么用呢？沈清轩少了一魂一魄，就变成了傻，谁对傻好，傻都会说喜。伊墨再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今日，傻却犯了倔，他不说，柳延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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