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什么一般笑意，严晓娟拍了拍侄的手臂。

不需要更多的猜测、询问或者安，她相信自己的侄——还好你来找了我。

严盛站在那里听着严晓娟走回船舱里，他听到门毡被掀起的声音，摸索着踩过木板地面的声音，然后是床垫弹簧的声音和小女孩模模糊糊的咕哝直到一切又都恢复寂静他也没有动。

手电在手里苟延残，严盛脆把它关了。原地一坐，夜风和声包围了他，黑暗中缓缓响起充电手摇柄转动的嗡嗡声。

“萌萌，学校里好玩吗？”开底楼铁门的时候，一楼老伯从窗叫她。

严萌乖乖叫了人又皱鼻：“不好玩，班级里的小朋友都傻乎乎的。”

“哎呀，怎么这么说呢？”老人笑起来。

“他们一直在写作业，写作业有什么好玩？”

“小朋友么都要写作业的呀，不然怎么叫上学？”

才去了几次幼教中心的小姑娘瞪大睛：“那我以后也要写作业吗？”她拽拽严盛的衣摆：“爸爸，我不要上学了好伐？”

严盛笑笑替她拉开大门，和一楼邻居打过招呼往上走。女儿背着小书包走在前面，认真地爬楼梯。

一级、两级、三级，台阶不，但对六岁的小女孩来说已经是要认真迈脚步的程度了。严萌很快就忘记了写作业的事。

“爸爸，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吗？”

“是啊，萌萌明年要上小学了，得先习惯一。”严盛对于从一生就跟着自己东南西北跑的女儿还是有些愧疚的，虽然他自认把女儿照顾得很好。

“阿铭哥哥也要上学吗？”

“阿铭哥哥大了，不用上学。”

“那萌萌也大了，不要上学！”

“呵呵”严盛低轻笑了一声，然后脚却是一顿。

他看到了台阶上洒落的红。

“萌萌，等等。”他叫住了正要踏上最后两级台阶的女儿，小姑娘抓着扶手回过来看他。

时值傍晚，楼灯却没有亮。昏暗的楼里地面上的红已经变成了接近黑的，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血迹？他看到了几已经被人踩开的痕迹。

严盛顺着痕迹抬看，一串串血攀爬上台阶，消失在虚掩的门扉后面。

“爸爸没有关门。”严萌也看到了明显没关上的自家房门。

严盛跨过最后几级台阶，让女儿在门的楼平台一角站好。

“萌萌在这里等一，爸爸先去看看。”

“爸爸？”

“就一会儿，乖乖的。”摸摸安抚了女儿，严盛轻手轻脚地去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