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寂静的黑夜里，更能让人回味白昼那场残酷的灾难？

小姑为什么会半夜三更的突然开始回忆起过去了呢？是因为这艘船再一次了？因为她终于真正乘上了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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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遇上什么事了？”

“拿着，快没电了这个可以手摇充电的吧？还好。”尾音带着丝

结果，这条船救了她的命，也许这世间真有“命里注定”这回事。

投在波涛上的灯光微微抖动着。

“我原先打算把萌萌托付给小姑的。”严盛掏了掏袋，可惜他最后一包烟丢在早几天卖掉的那辆车上了。“她还小，又快到读书年纪了，跟着小姑应该没问题。我本来想最多再留两天，然后就带着阿铭离开市。”

严盛的心有些，直到她在和自己肩而过的时候把手电递给了自己。

严晓娟知他是个有分寸的孩，这不是什么自家人的包庇。毕竟他就算在中学里“混”得最起劲的时候，也没有抢劫拗分、欺凌弱小。

严晓娟只比她的这个侄大了十多岁，两人曾亲密得和弟一样，就是后来严盛念书、升学、打架不学好，乃至后来的父亲病危、中辍学、拘留所，甚至二十多岁就有了一个母不详的女儿姑侄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有疏远过。

严晓娟没有接话，像是在细细咀嚼他话里的义。她很久之后才轻轻地说：“你家，现在已经在底了啊。”

——那船怎么卖。

“恩。”

坐在船边的影终于动了，严晓娟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船舱方向走过来：“晚了，我也该去睡觉了。”

“小姑？”

严晓娟记得那个天很的中午，那个乡姑娘拖着那个刚会走路的小崽哭倒在那条山边上。王家宅的人都围在边上，他们的亲戚想要把她拽起来。她不断嚎哭着，嚷着什么死鬼、讨债，说着什么船、贷款。

严盛从到尾都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以前也零零星星知些小姑的事，却一次听人说得这样详细。他有想要揍那个男人，可惜那人早就化为一捧白灰，连他的遗族此刻估计都淹到了里。

严盛意识地掀了一雨衣低看，然后才想起来那衣服今天早上被他小姑洗了。

严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些日连我自己都会想，我是不是怔了？我是不是中了邪？我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可她心里总是憋着一气，她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些什么——在抛开自己的男人之外，真正属于自己的什么。

严晓娟舒了一气，而后微微直起背脊。她没有转看他，却轻轻地又说了一句：“阿盛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你在来我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揍了个不的混，然后又发生一些事吧。家里是回不去了，要不是这场海啸，很快会有警察找上门来。”如果他说觉得幸运，大概会被德帝们骂冷血吧？

“你没有开车，却把车时候要带的东西都带着，还有萌萌的所有行李。这不像是来我家走亲戚、住几天的样。”她停顿了一：“你雨衣里的那件衣服上有血。”

所以当她今早在严盛衣袖和前襟看到成片血迹的时候，一时间真的不知该怎么开。

他在一次上事故里送了命。

结果，她得了一条没用的船，拖到岸上、丢在山里，任由它腐朽，山的那条河变成了公路。她的几个哥哥为此连连叹气，甚至有两个与她断了来往，只有她二哥带着年幼的儿来看了几次，帮她一起用厚厚的防布把船盖起来。

姑娘替他生了一个儿，他不再摇着橹去小镇送鱼——那条河成了景区的一分。他换了船，在大河上跑起了运输。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也没听见边上那些王家宅村民的闲言碎语。她只是依旧抬着对那女人问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