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伸胳膊一边扭问：“父皇，去哪儿去哪儿？”

“真的，告了假了。”

大皇促狭：“真的，而且你一个人把活儿都完了，父皇什么？哥哥们什么？朝臣们什么？”

门帘外，皇帝周昭和皇后沈明澜站在廊，隔着竹帘偷听。

周昭弯腰把他抱起来，承煜搂着父皇的脖，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好，认真地看着父皇，声气地问了一句：“父皇，煜儿今天不想作业。”

旁边小顺低着盯着地面，嘴角抿着，没敢抬。

好不容易把夹袄系好，周昭又拿起小棉：“抬。”

承煜眨了眨睛：“真的？”

承煜“哇”地一声从被窝里蹿来，光脚丫踩在床上蹦了两，被小顺手忙脚地摁住衣裳。

周昭在廊站了一会儿，转对皇后低声说了一句：“这些日也是我们疏忽了，明日我带他去城外骑骑。”

大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大哥替你多，你好好吃饭，慢慢大。”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

承煜理直气壮地：“嗯！二哥力气大，多！”

承煜的睛“唰”地睁开了，像只小猫一样弹坐起来，蓬蓬的发翘着，声气地确认：“真的？不上学？”

承煜睛亮晶晶的，用力了一，重新端起碗来，夹了一片清汤锅里的羊，嘴里，小腮帮鼓鼓的，吃得心满意足。

承煜低看了一自己歪歪扭扭的衣襟，仰起脸来，认真地说：“父皇，你扣歪了。”

承煜的小胳膊果然从奇怪的地方钻了来，五胖乎乎的手指在袖外面张着。小顺急得满汗，正要帮他脱了重穿，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手里的夹袄接了过去。

“不背。”

“也不背书。”

周昭被他捂了一脸，只能摸着给他提好：“好了。”

“我抱着骑。”周昭负手往台阶走了一步。

周昭把小夹袄抖开，弯腰对着床上的承煜：“伸手。”

二皇在那听见了，隔着桌嚷了一声：“嘿，你这算盘打得倒响！活儿我们，福你享？”

“骑？！”承煜的睛亮得了起来，嘴角咧到了耳，小腮帮鼓着，整个人在穿衣服的过程中扭来扭去，急得小顺直喊“殿别动袖穿反了”。

大皇看着承煜，伸手轻轻了他的脑袋：“十一弟，你今年才五岁。五岁的小孩，别人家的还在床、追蝴蝶、跟哥哥抢糖吃，你已经了铁锅、烈酒、镫、……你比大哥五岁的时候厉害多了。”

周昭托着他的小往外走，嘴角弯着：“今天不。”

“……这个朕替你挡着。”

“先骑，再放风筝。”

满桌人都笑了，连三皇那张面脸也没绷住，低端茶抿了一，嘴角上扬。

好多好多东西……煜儿现在什么都不会，连吃火锅都被辣到……”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承煜就被小顺从被窝里刨了来。

他伸手了承煜的小脸，笑：“你也得给父皇、给哥哥们、给满朝文武留饭吃，是不？”

承煜扶着父皇的肩膀把抬起来，周昭把去，又喊：“另一条。”承煜换的时候晃了一，一把搂住了父皇的脑袋稳住自己，小胖手正好糊在父皇的脸上，掌心嘟嘟的。

他拆了重扣，一件夹袄足足穿了半盏茶的工夫。

承煜立刻乖乖地把胳膊伸来，但小脑袋左摇右晃的，嘴里还念叨着“父皇你快儿快儿”，周昭无奈地住他的小肩膀：“别动。”

承煜被得歪了歪脑袋，咧嘴笑：“那……那父皇、哥哥们多，煜儿就负责吃火锅、骑、放风筝！”

他本来还迷迷糊糊地抱着被角不想动，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儿嘛”，直到听见床边传来父皇低笑声：“今天不去学堂了，朕带你。”

承煜原地蹦了两，确认自己穿齐整了，张开双臂往父皇面前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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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一愣，赶退到旁边。

“也不听太傅唠叨。”

“朕来。”

周昭面不改：“朕知。”

皇后看了他一：“又骑？他胳膊还没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