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掌勺的方大厨见小殿来了，笑着说：“殿，您的吩咐，一辣锅一清汤锅，羊备了五斤，切得薄薄的，在盘里码得整整齐齐，鱼片、菜蔬也备好了，都在案上摆着呢。”

承煜背着小手，踮脚往灶台那边瞅了一，看着切得透光的羊片整整齐齐码在青瓷盘里，睛顿时亮了。

他回冲小顺招招手：“快去请父皇和哥哥们，说火锅好了！”

这顿火锅摆在了承禧殿的正殿里。

条桌案上架着那两铁锅，底烧着红炭，汤沸得咕嘟咕嘟响，辣锅那边翻着红浪，清汤锅那边泛着白沫，香气混在一起，把整间屋熏得烘烘的。

十个哥哥挤满了大半张桌。大皇坐在承煜右手边，二皇坐在对面，五皇正在教七皇怎么调蘸料：“蒜泥多一，香油少许，对，就是这样。”

承煜小短够不着地，在椅边晃了晃，两只手捧着碗，地盯着锅里翻卷的羊片。

第一片羊熟了，大皇夹起来放他碗里。

承煜急不可耐地夹起来往嘴里，嚼了两，咽去之后满足地眯起睛：“好……但是好吃！大哥再涮一片！”

大哥笑着又夹了一片，这回特意多涮了几息，确保熟透了才放他碗里。

二皇在那已经开吃了，夹了一片羊在辣锅里了两圈，蘸了料一吞，睛猛地瞪圆，气声“嘶”了一，放筷端起茶盏了一大：“这辣锅……够劲！”

承煜看着二哥那副模样，好奇地探了探。

二哥是武将，平时吃什么都面不改的，这一辣锅居然能让他茶，那得有多辣？他盯着红油翻涌的那半边锅，小脑袋里转着念。

他悄咪咪地伸筷，趁大家没注意，往辣锅里夹了一片薄羊。那片在红汤里翻了个，顿时裹了一层红亮亮的辣油，瞧着油光的，闻着也香得不行。

承煜咽了咽，把片送嘴里。

一刻，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耳一直烧到脑门，两只睛猛地瞪得圆，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哈”地吐了一气。

“辣——！”他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吐着小，手忙脚地去够桌上的茶盏，够了两没够着，急得小脸通红，泪都快飙来了。

大皇在右边早就注意到了，见状手一伸，端过一盏温茶递到他嘴边：“快喝，慢。”

承煜一把捧过茶盏咕咚咕咚了好几，这才“哈——”地一气，吐着用小手扇着风，睛还泛着光，可怜地瞅着大哥：“大哥……好辣……都麻了……”

大皇哭笑不得，拿帕给他了嘴角的油渍：“辣锅你不能吃，那是大人吃的。”

“可是闻着好香嘛……”承煜委屈地小声嘟囔，又伸小用手扇了扇，“现在还在麻……”

对面二皇笑得直拍桌：“让你偷吃，这遭报应了吧！”

三皇放茶盏，板着脸咳嗽了一声：“十一弟年纪还小，辛辣之不宜多，太医说过……”

“三哥别提太医了！”承煜急得扒住桌边缘，小脸皱成一团，“煜儿知错了，煜儿不偷吃了！”

承煜了半盏茶，终于没那么麻了，可辣意还在尖上缠着，麻酥酥烘烘的。

他吐着小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端起碗，老老实实地去夹清汤锅里的片。这一回他没敢再偷吃辣的，乖乖地在白的汤里涮了三，蘸了料，小小地咬着。

尖的麻意褪去之后，意从胃里升上来，他整个人窝在椅里，又和又舒服，像一只吃饱了正在犯困的小猫。

可过了一会儿，他咬着筷尖，忽然安静来。

大皇是第一个察觉的。他给承煜碗里添了一片羊，低轻声问：“怎么了？辣劲儿还没过去？”

承煜摇了摇，手里的筷在空碗里拨了两，小嘴抿了抿，言又止。

大皇放公筷，侧过来，声音压低了：“十一弟，有什么事跟大哥说。”

承煜目光落在碗沿上那油上，小声说了一句：“大哥……天幕上那个人，真的是煜儿吗？”

大皇微微一愣，放手中的碗筷，认真地看着他：“十一，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可是……”承煜拿着筷的小手动了两，“那个骑的人好厉害，他会打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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