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心满意足地把脸重新埋回去，两只小短在父皇臂弯里晃了晃。

到了场，周昭一使劲把他捞上了背，沉默：“煜儿，你该减了！”

承煜本来正兴采烈地抓着缰绳，闻言猛地回过来，气呼呼：“煜儿不胖！”

周昭看着他圆溜溜的脸：“你上个月穿这件夹袄还松一圈。”

“那是……那是夹袄缩了！”承煜理直气壮地辩驳，小脯一。

周昭嘴角压了压：“小顺，夹袄缩了吗？”

跟在后面的小顺猛地被名，脚步一顿，看看小殿气鼓鼓的脸，又看了看陛似笑非笑的样，支支吾吾地：“回、回陛……这件夹袄是新的，还没过……”

“小顺！”承煜猛地回瞪他，“你哪边的！”

小顺往后退了半步：“殿，才……才是实话实说……”

承煜气呼呼地扭回，小脑袋往父皇一靠，瓮声瓮气地说：“反正煜儿不胖，母后说了，这叫壮实。”

周昭低看着他倔的小后脑勺，忍不住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拆穿他。

“父皇！父皇！好快——！”承煜喊着，声音里满是兴奋，“再快一！”

周昭微微俯，在他耳边笑了一声：“好，再快一。”

枣红再次提速，蹄踏过一缓坡，风卷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承煜整个人都被兜在父皇怀里，他把脑袋微微往后仰，大声喊了一句：“煜儿好喜跟父皇骑！”

策跑了小半个时辰，周昭在一片林间空地勒住了。

空地旁有一条浅浅的小溪，声叮咚，早上的日正好，把整片空地晒得洋洋的。

周昭把承煜从上抱来。

承煜站到地上时还有，踉跄了一步，扶着周昭的没站稳，一坐在草地上，仰地了一带着青草香的空气：“父皇，这儿真好看。”

周昭把拴在溪边的柳树上，从小顺备好的褡裢里掏一块厚毡布铺在草地上。

他又变戏法似的从褡裢里拿盒，打开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碟小心——桂糕、芝麻饼、饯果，还有一只小陶罐，里装着温的。

承煜跪在毡布边上，睛瞪得圆溜溜的：“父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让御膳房备的。”周昭把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来，拿起一块桂糕递给他，“先垫垫肚，风筝等会儿再放。”

承煜接过桂糕，咬了一大，糕屑沾了满嘴，腮帮鼓鼓的，一边嚼一边糊不清地说：“父皇……你真好……”

他咽去之后又补了一句，“比太傅好。”

周昭哭笑不得：“你这对比……”

承煜嘿嘿笑着，又拿起一块芝麻饼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父皇：“父皇也吃。”

周昭接过来，低咬了一，芝麻的香气在齿间散开，酥脆得掉了满手碎屑。

他看着承煜埋吃饯果的模样，腮帮鼓鼓的，嘴角沾着糖渍，光透过树枝的隙洒来，在他圆乎乎的小脸上铺了一层的金。

休息过后，承煜拉着风筝线轴又在草地上跑了好几圈，蝴蝶风筝在风里越飞越，尾的飘带在蓝天上翻卷着。

远远能听见小殿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等一风筝要飞得比山”“煜儿要自己拉线”，声气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雀。

远坡上，数十名禁军侍卫奉命远远跟着，策立在草坡，本是警惕地四巡视着周边的动静，却忍不住被小殿的影引过去。

“小殿语：撒手没！”

“你们不觉得小殿得跟年画上的仙童似的，实在可。”

“诶！你们几个，别看了，咱们是来护卫的。”

休息过后，承煜拉着风筝线轴又在草地上跑了好几圈，蝴蝶风筝在风里越飞越，尾的飘带在蓝天上翻卷着。

他跑累了之后，学着父皇的样，一坐在毡布边上，仰看着天上的风筝，小脯还一起一伏地着。

周昭坐在旁边，给他把被风歪的小帽正了正，又把竹罐里的递到他嘴边。

承煜就着父皇的手咕咚咕咚了两，嘴角留了一圈渍，伸了，忽然靠过来，把脑袋枕在父皇的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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