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盯着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沉，像是想到了什么，浑透令人心悸的戾气。

“我连见都不曾见过她。”

她脸上血尽褪，只惨白着脸不住摇：“不、不是……我只是不想走。”

齐昀赶来的一路上了不少变故，赶慢赶今夜方才抵达，尚来不及了解此的状况。

柳絮被那目光压得几乎不过气来，狼狈地偏过脸去，声音艰涩，微微发着颤：“齐世莫要说笑了，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您实在没必要用这等自降份的法来报复我。”

齐昀的影投，将柳絮寸寸吞没，话语间夹杂着叹息。

齐昀恍若未闻，攥她小臂挟着往窗走。

“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找到你啊，絮娘。”

她心生恼怒，皱着眉斥：“你别碰我！”

齐昀并未理会她那句句带刺的话，只觉得靠得这样近，终于能好好看看她了。

先不说齐昀想什么，现在客栈的人都在宋阭手里，她怎么敢走？

他神发冷，伸手想去摸她的，“宋阭对你什么了？”

“总、总之我不走。”

齐昀冷笑了一声：“不跟我走？你莫不是要留在宋阭边？柳絮，你难不成还是瞎的？”

齐昀眉一皱，冷着脸捉住柳絮的手腕，立刻要往窗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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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柳絮惧怕之余依旧倔的脸，心中的怒火与妒火一同烧灼上来，不择言讥讽，“不走？你果真瞎着的时候比现在要好，那时候你只是盲，不像如今，连心都是瞎的！”

“我看我当初，就不该替你治好这双睛！”

“定亲的消息，是我为了引你来，故意放去的。”

齐昀松了手，垂去的时候指节咔咔的声音，咬着牙恶狠狠：“我迟早要杀了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没见过也无妨，总可以慢慢——”

这句话轻幽幽的，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而来，柳絮息不畅，后背窜起一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柳絮被他那神骇得手一，烛台“咣当”一声跌落在地，蜡烛彻底熄灭了，屋里的光线变得昏蒙。

倘若不是他挡这一，烛台砸得就是他的脑袋。

齐昀已经停在她面前，大重的影把她笼罩在里面，一双墨般的睛半垂着，沉沉注视着她。

不等柳絮再开，窗外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厉的海东青鸣叫。

柳絮今天本来就被宋阭威胁了一番，又因连累到客栈的人愧疚不已，此刻齐昀偏偏又拿她最痛的那段过往嘲讽，中的怒火燃烧升腾，短暂压了对他的畏惧。

他忍无可忍，一把攥住她挡在脸前的手臂，用力拉去，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声音寒戾：“他欺辱你了？”

齐昀转回促：“听话，跟我走。”

齐昀意识抬臂一挡，燃烧的烛火正燎过他的小臂，的铜台边缘也重重砸在了他的臂骨上，激起一阵钝痛。

柳絮像是被吓到了，抬臂挡在脸前，声音发：“没什么。”

她伸手去掰钳在腕上的手指，一双杏冷凌透骨，“齐昀，你好意思说这话么？你替我治

柳絮不肯，拼命挣扎起来，去掰他桎梏的在腕间的手指，“我不跟你走！你放开我！”

“孙谨与宋阭快回来了，跟我走。”

齐昀指腹带着薄茧和冻伤，稍微有些糙，柳絮被摸得有疼，偏过脸去想要躲开，却又被他地掰了回来。

她听到齐昀牙关咬一声轻响，便不由自主跟着一抖。

只是为何红，也有裂？

惊慌失措之，柳絮另一只手够到了木桌上沉重的烛台，想也不想便胡朝他砸过去。

“没有么？和太师之女定亲。”

柳絮急之扒住了旁边的桌沿，慌神：“我不走！”

问，

两年多未见，她容貌依旧清婉，但气质当真变了许多，眉之间多了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从容镇定。

窗大开，昏黄的烛火被寒风得剧烈摇晃。

他不可置信转回看柳絮，收了手指，“你想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