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你过的每一桩事，难不都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吗？”

说到最后，语气反而平静来，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然，“倘若你觉得后悔，或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那你便将我这双睛重新瞎吧，我把它还给你，从此之后你我两清，莫要再来纠缠于我。”

齐昀面的脸寸寸僵，顺着她松了手，别开了视线，冷：“你莫要胡说，我只是气你不跟我走。”

柳絮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漠然：“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齐昀蓦地抬看她，咬了牙，“不跟我走你要跟谁走？难不成你真要选他？你要选宋阭这个没品的伪君？”

柳絮静静看着他，意味不言而喻。

齐昀神变得鸷，打量着柳絮柔婉疏离的脸，定格在她明净的睛上，忽而又否认了。

“我不相信你会选他，你是不是受了他胁迫，或是有其他难言之隐？告诉我，我都能替你解决，只要你跟我走。”

柳絮万没料到他竟这般执拗，还一语猜中了这其中的缘由，垂短暂沉默后，彻底冷静了来。

如今不跟着谁，都是龙潭虎，对她没有任何区别。

可客栈的人都在宋阭手中，她只能留。

她不能跟齐昀说萼红秋他们的事，焉知齐昀不是第二个宋阭？她可没忘了当初齐昀用和云英威胁她的。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无虚伪，一个恶劣肆意，都不是好人。

柳絮思忖清楚，慢慢抬起了，平静注视着齐昀压抑着暴怒的凤，嗓音和缓，字字清晰：“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选宋阭而是跟你走？他是晋王，是皇，我王妃总比世夫人要光鲜亮丽得多。”

齐昀摇，笃定：“你不会的。”

他方才那些气话不过是激愤之的不择言，心底比谁都清楚，柳絮外柔刚，骨里比谁都倔，绝不可能吃回草。

柳絮颔首，仿佛早料到他会这般说。

“好，就算不是他，那你就不怕……”

她直直凝视着齐昀，声音柔而狠，“不怕我在这两年里，早已心有所属，另有所了么？你就不怕，我是为了那个男人，才甘愿留在宋阭边的么？”

随着这些话，齐昀的心似乎都停了一瞬，窗的冷风夹带着雪，自一呼一间凉凉了心。

他沉默着，望柳絮的眸越来越森冷，让柳絮几乎控制不住想要躲避。

片刻后，他咬了后槽牙，闭了闭，再睁开后目光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执拗疯狂，一双黑潭般的睛定定望着柳絮。

“不怕。”

两个字如同雷电，劈得柳絮脑一片空白，满面惊愕。

她看到齐昀忽而扬古怪笑了，顿时一炸，浑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齐昀伸手抚摸着她微凉的脸，盯着她幽幽开，

“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帮你救他。”

“大不了我你的夫，你的郎，等哪一日你厌弃了他，我就是你的新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