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瞬间汗倒竖。

哪怕这人着面, 她一也认是齐昀。

宋阭都已变得那般狠戾无，那齐昀这个本就傲慢恶劣的人呢？

更何况她还用婚事欺骗了他。

当年她双目复明后，他那几句恻恻的威胁犹在耳畔, 一想到被他捉回去的场，柳絮只觉浑血都在这一刹那冷透了。

惊骇不过一瞬，她迫自己冷静来, 飞快反手合上窗扇。

齐昀正准备翻来, 单手扶住上窗沿, 没想到柳絮会突然关窗，手指被甩过来的门扇碰撞挤压, 疼得他倒了一凉气, 却是没有将手收回去。

他反将手都卡门里，稍微一用力把两扇全重新推开了, 翻而坐到了窗框上。

柳絮意识去看他的手, 万没料到他竟生生扛着痛也要来，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齐昀看她犹如惊弓之鸟的恐惧样, 摸了摸自己青的手指, 忍不住“啧”了声, “两年前你用婚约戏我一遭, 便扬而去，如今才刚见面，我还没什么，你便对我如此狠手？”

顿了顿，他漆黑的睛满是幽怨的控诉, “你这女人，果真好狠的心。”

柳絮浑僵，一步一步退到了门边, 后背贴着门板。

她想叫人，可前有狼后有虎，喊人也无用，偏偏匕首也早被宋阭手搜走，此刻浑上连一件防的东西都没有。

“你来这里什么？”她声线绷。

“什么？”

齐昀凤目微挑，面的扬了起来，语气是散漫的恶意，“自然是来寻你报仇，不然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报、报仇？”柳絮的微微发颤。

是了，以他这般睚眦必报的，她当初令他丢了那样大的脸面，让他沦为满京城的笑柄，他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思及此，柳絮脊背发寒，转过想打开屋门吓退他，可用力拉了一，门纹丝不动。

门被从外锁上了。

她满心绝望转回，攥了指尖戒备看着他。

齐昀看着她怕成这副模样，第一反应是转要向宋阭的人求救，心中的不便压都压不住，忍不住磨了磨牙，拖语调，“是啊，当然是要报复的。”

“让我好生想想，要怎么惩罚你这个冷心冷肺、欺骗的坏女人才好。”

他斜斜地坐在窗框上，束的尾被夜风得猎猎飞扬，腰间暗红的绦带也飘舞着。

雪落在了他的玄衣和面上，的凤和微勾的薄，显得凌厉又轻佻。

这样的语气与态度，反而让柳絮有些茫然了。

他若当真要报复她，似乎不该是这样？的确是压着怒意的，可怒意却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汹涌，甚至比不上今日宋阭上的寒意。

她想起了他定亲的传闻，一时愈发摸不准他此番真正的来意。

或许，他只是来办差事，然后恰巧得知了她的落脚地？

而且……她抿了，余光扫了一门扇。

方才那般大的动静，齐昀也没有刻意压着说话的声音，理说，宋阭的人早该破门而了。

她压满腹的猜疑，低声：“我当初骗了你，可你也骗了我，我们恩怨相抵，你又何必执着恨我？从今往后两不相欠才对。”

齐昀听了这话，心中明知柳絮说得在理，可他如何肯与她“两不相欠”？正要冷着脸说“不行”，柳絮却又开了。

“更何况，你既已定亲，便该将过去那些事都放，待成婚之后好好与你的妻过日才是，不要再纠缠从前了，那并没有什么意义。”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言辞却冷漠到让他犹如中垒块。

“没有意义？”齐昀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那些日日夜夜的缠绵与温存，那些他自以为刻骨铭心的恨纠葛，于她而言，原来不过是过云烟，毫无意义么？

他气得笑了一声，单手在窗框上一撑，利落跃屋，一步步朝柳絮过去。

“谁告诉你，我真定亲了？”

柳絮看他步步近，后背已经抵着门板，退无可退，只能绷着，一面不动声用余光看屋里有没有防之，一面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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