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一：“宿主，您现在的状态，能的事有限。”

猫。

不行。

第二天林雾去了术馆。画展的主题是“当代象艺术”，她推着椅在一幅幅画面前转来转去，盯着那些大片的块和扭曲的线条，努力试图从中看一什么意。第一幅她看了三分钟，得结论——“这好像是泼上去的。”第二幅她看了两分钟，得结论——“这个像没洗净的调盘。”第三幅她看了三十秒就转了方向，在心里问系统：“这到底画的是什么？”

林雾听了大概十分钟，珠开始发直。又听了五分钟，她觉得自己的在打架。再过了三分钟，她发现已经开始一一往沉了。舞台上的人在唱什么她完全没听明白，倒是舞台两边的字幕她还能勉跟着看两——“他离开了她”“她到悲伤”“她在哭泣”——翻来覆去就这几个意思，上拖得老的调，每一个音都像在眠。

第二天晚上，李姨给她换了净衣服，把椅推到车边，司机把她送到了歌剧院。一路上林雾还期待的，想着自己穿着好看的衣服坐在包厢里，左手打着石膏，右膝盖裹着纱布，像个带伤的贵族小，画面想想还有格调的。

“据介绍，这幅作品表达了现代人心的荒芜与孤独。”

她低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又看了看膝盖上那一圈白纱布，忽然整个人坐直了。她想起系统昨晚算的那笔账——不到一年半的“好日”了。如果沈知意真的提前崛起把她搞破产了，她就得从这栋大房搬去，住回那十五平米的租屋，每天算外卖优惠券过日。

林雾想了想，觉得这个听起来不错。于是第三天她坐在陶艺工作室里，右手着一坨乎乎的泥，跟着老师在转盘上转了半圈，泥啪嗒一声飞了去，糊在对面墙上。老师没说话，默默地走过去把泥抠来。林雾看着墙上那一滩泥印，沉默了。

“在呢。”

“那你推荐几个我现在这半残人士能的。”

“在呢。”

“还有没有别的活动？不要站着不要躺着不要唱的那。”

系统安静了一：“那您要不要试试陶艺？可以坐着，单手也能作，来还有成品带回家。”

林雾沉默了。她端坐好，努力集中力看了最后二十分钟，但除了“她死了”“大家哭了”之外什么也没记住。散场的时候旁边那位先生又看了她一，神里带着一“年轻人啊”的宽容。林雾面无表地被司机推了去。

“宿主，艺术欣赏是需要沉淀的。”

“画展，坐着看就行了。”

“心荒芜就是一块灰布上抹两笔黑？”

灯光暗来，音乐响起来。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走上台，开始唱歌。

等到她猛地一激灵睁开的时候，舞台上已经换了布景，白裙女人正躺在地上唱，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她茫然地眨了眨，在脑里问系统：“到哪了？”

“……我没有。”

“第三幕了，她快死了。”

林雾用力睁了睁，撑了两分钟，又沉去了。

“我沉淀了半天，只觉得自己像个傻。”

“您发了轻微的鼾声，大概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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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街灯一盏一盏往后过去，闷闷地开：“系统。”

系统检索了两秒：“建议您去看看歌剧。市中心的歌剧院有一场《茶女》的巡演，碑很好，全程坐着就行，不需要动任何地方。上社会人士都很喜这类活动，林家的份也很合适。”

林雾想了想，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看个歌剧也算开界了：“……行吧，帮我订票，明天的有吗。”

“您从第一幕就睡着了。”

她摇了摇，把那个画面从脑里甩去。然后她正了正坐姿，郑重其事地开：“系统。”

“听着还行，明天去。”

“我的富贵生活可没多久了，可不能就这么躺过去。”她掰着右手手指，“我得什么回回本。起码去转转，看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东西是我以前没钱享受的。”

座位在三楼看台，位置很好，能把舞台尽收底。旁边坐着几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女，看了她一，礼貌地了。林雾也了，端正坐好，准备接受艺术的洗礼。

“哦……她为什么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