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

王三凤的手指攥住宋茜茸的袖摆， 里泪光盈盈，带着恳切。

宋茜茸转坐到桌前凳上，温声问：“何事？”

王三凤的目光在姜秋上连片刻， 一气， 仿佛定决心：“宋娘， 求求你收留我吧。日后我定当， 报答你这份恩。”

“阿凤！”姜秋张地抓住王三凤的手，声音发颤，“昨夜那样的事儿， 阿娘保证不会再发生了。你跟阿娘回家，别怕，阿娘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姜秋对外人或许刻薄，对自己的儿女倒是一片真心。

“阿娘，我日后若不嫁人，能留家里多久呢？阿爹不会答应，王家那些爷叔伯也不会允许。”王三凤声音凄楚， “如果我自己去搏一搏， 兴许还能找条活路。”

姜秋死死握住她的手， 泪如雨， 反复呢喃：“不成，不成的，阿凤啊，这不成的。”

宋茜茸望着前这一对神凄惶的母女，没有太多绪，只淡淡地问：“你要我收留你，那你能什么呢？我这里不是慈济堂。”

王三凤里带上一抹定：“宋娘，阿明刚回村那会儿， 村里人不知说了多少闲话。我也曾背地里看不起她，觉得是她的错。”

她望向林月明，郑重地说：“对不起，阿明，从前是我愚蠢无知，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想想，换是我，定不如你得好。阿明，真的抱歉。”

一旁的姜秋默默低，脸上现一抹愧。

林月明早已从往日的郁中走来，此时只觉心境平和，摆了摆手：“不必放在心上，我早就不在意了。”

王三凤说：“自己经历了一回，才知晓名节这东西，就是世人加在女娘上的枷锁。无论是不是我们的错，最终都是我们来承担苦果。”

宋茜茸静静看着她，当初那朵明艳骄傲的红玫瑰，仿佛一夜被雨打，垂了昂的颅，漉漉的，有狼狈，也有倔。

“阿明，我很羡慕你。”王三凤继续说，“你跟着宋娘住到山上去后，学到了许多本事。我听说村里人如今经常来找你讨教草药的事，再也没人敢说闲话了。”

她抿了抿，神愈发定：“我想明白了，只有自己有了本事，别人才不敢轻视我，欺负我。宋娘，你跟我说凤凰涅槃的故事，我想涅槃，想学本事，哪怕被火焚烧也不怕。”

“阿凤！”姜秋猛地抬起。她不懂什么叫“凤凰涅槃”，但听到“被火焚烧”，还是吓得心一。

王三凤只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睛却盯着宋茜茸。

宋茜茸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你想跟我学本事？”

王三凤迅速回答：“是！”

“那么，我有什么好呢？”

王三凤滞了一瞬，抿嘴，低声说：“日后我愿当你的婢，任你使唤。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绝不忤逆。”

“这么说，你是想卖为？”

“我……”王三凤一时哽住，半晌才说，“对不住，我不愿卖，不愿籍。”

宋茜茸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先把自己家里的事理好，再来同我说这些吧。你这条，还须得休养几个月呢。”

堂屋里，王家人吵得正凶。

原本，依着当朝律例，无生育能力的女，并无必须婚的约束。这本该是王三凤的活路，但王家人不这么想。

“留在家里？绝无可能！”王有财声音嘎，气得脸红脖，“她这样，往后咱们家的女娘还怎么找婆家？这是害了我们整个王家。”

王有粮问：“依大哥看，这事儿要怎么理？”

王有财说：“自是该送去静远庵，青灯古佛，也算有个归宿。”

话音未落，屋门被撞开，姜秋冲了来，朝王大郎劈盖脸骂过去：“放你娘的狗，王有财你安的什么心？”

姜秋眶通红，指尖几乎戳到王有财的鼻上：“静远庵是什么地方你不知么？那跟我们阿凤去死有什么两样？”

“王有田！”她扭转向一旁闷不吭声的男人，“阿凤是你亲闺女！你就任这些丧良心的叔伯把她往死路上推？”

她浑发抖，泪扑簌簌往掉，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悲凉：“你们王家人骨里的血都是凉的么？阿凤如今这样，是她的错么？难你们心里没一数？自己缩卵怂不敢去找山匪算账，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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