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三凤又问，“那我以后什么工呢？”

姜秋抹了把泪，忽然转，朝宋茜茸扑通一声跪去。

王有田搓了搓脸，蹲，抱着一声不吭。

王有田的气神仿佛被走大半，麻木地摆摆手：“不必了。”

“老二！”王有财惊怒加，望向王有田，“听听你媳妇这说的什么话？”

林月明看向宋茜茸，见她微微了，这才把藏起的剪刀递给王三凤。

“无需张。”宋茜茸笑着说，“主要是治疗和宿费用，先记账，日后以工抵债。”

宋茜茸扑哧一声笑了，林月明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你……你这泼妇！”王六爷气得手发颤，一只手死死在，得几乎说不成句，“你这是要闹得我们王家家宅不宁啊！”

欺负一个弱女！”

“阿爹，你曾将我用三两银卖给邓老歪，如今这银我先欠着，日后必定偿还，便当还了王家的生养之恩。”

其他人不敢再说话，生怕引火烧，被姜秋缠上。屋里安静，只听得见王六爷重的息声。

最后还是四阿爷打破僵局：“有田，这事儿……你拿个主意吧。”

王三凤苦笑：“阿明，我不会再傻事。”

王三凤咽了咽，用力。

她的手指一一过王家人，里带着狠绝：“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谁敢再提把阿凤送去静远庵，我就吊死在谁家门。让大家看看，老王家是怎么死自家骨血的！”

宋茜茸吓了一，忙侧避开。心里吐槽，这对母女什么病，怎么都给人跪？

在村和族老们的见证，一纸断亲书被送至王三凤手里。

“今日，我王三凤在此立誓，此生绝不嫁人。”她攥住自己一缕发，毫不犹豫绞断，“前尘亲缘，至此两清。往后生死荣辱，都由我一人承担。”

“不行！”姜秋宛如护崽的老母，凶相毕，“我已经应了她，不再她嫁人。谁要再提这一茬，我定与他拼命。”

宋茜茸摆摆手，正：“那么，咱们来算一算账吧。把账目算清楚，免得日后因此生龃龉。”

王三凤不自觉地坐直了，张地看着宋茜茸：“宋娘有什么吩咐，我定想方设法到。”

宋茜茸没有说原谅。不是因为她仍心存怨恨，而是不在意，她也不愿让人以为，从前的算计，只需一句抱歉便能轻轻揭过。

王三凤懵懵地看着两人，不解地问：“我……我说错了？”

“好，好……”姜秋扯了扯嘴角，勉挤一个笑。她站起，不舍得看了王三凤一，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想了想，加了句在戏文里听到的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三凤：“你永远都是我的阿娘。”

“这得看你。”

“有田，阿凤到底该怎么安置，总得有个章程。”王六爷开了。他在王家辈分最，说话自带一威严，“一直留在家里肯定不行。邓老歪不成，那再寻一个好郎君便是。”

说完，她环视一圈，轻轻笑了。

王三凤却不再看他，转找林月明要剪刀。

林月明过去扶人，姜秋却不肯起，只哀声恳求：“宋娘，从前是我糊涂，了许多错事。求你不计前嫌，今后多照应阿凤。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王家人走了，村和林青禾一起将四阿爷老两送回家。院里空落落的，只有姜秋仍站在王三凤的屋门，犹豫着要不要去。

屋里重归安静，宋茜茸坐来，了额角，才说：“闹了一上午，如今你已如愿。现在开始聊一聊你往后的路吧。”

“姜阿婶，你回去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既已断亲，三凤便与你从前所之事无关了。”

王有田缓缓松开抱的双手，站起，攥双拳。他咙涩，半晌才哑声吐一句：“阿凤想要断亲，那便断吧。此后她不再是王家人，想什么都随她，与王家再无系。”

林月明警惕地问：“你要什么？”

“阿娘，来吧。”王三凤叹气，开唤人。

“阿凤，你…”姜秋睛一亮，脸上涌现惊喜，“你还肯喊我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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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凤请林月明念过，咬破拇指，在纸上自己的手印。随后，她又请林月明帮忙写一张借据，到王有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