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

王家人面面相觑， 姜秋神飘，底气不足地说：“算什么账？”

宋茜茸说：“看大夫给诊费，这笔账不能赖吧？昨夜我和阿费了一个多时辰， 才给王三凤理好断。你们闻到药香了么？那是今早阿给她煎的药。”

四阿爷慢悠悠地开：“确实， 再如何， 看病的钱得算清楚。”

王家一个妇人嘀咕：“她之前在家时可好好的， 怎么到了你家就要治了？是不是故意讹钱啊？”

宋茜茸冷笑：“姜阿婶，我有没有一遍遍嘱咐你们，王三凤的不能挪动， 须得卧床养伤？她断骨原本就没愈合，昨夜一番跑动，导致骨错位，腱断裂，自然要尽快理。”

她抬直视那说话的妇人：“你们若不信，便去医馆问一问，看我说的是否在理。”

没有人再说话， 王家几个妇人互相推搡着， 窸窸窣窣， 接耳， 却不敢再开质询了。姜秋脸白了白，埋得更低了。

孙桐生开：“有田，你怎么说？”

“给，诊金自然要给。”王有田咬了咬牙，“只是阿凤我们得接走。”

“自然，”宋茜茸面平静，“毕竟是你们家的人，至亲骨， 谁能把你们分开呢？”

这时，林月明快步走过来，目光在院里众人上扫过，向村、四阿爷和四阿行了礼，这才说：“三凤醒了，大家有话可以问她。只是她还比较虚弱，受不得吵闹。”

孙桐生站起，示意林青禾与宋茜茸扶着四阿爷老两，又叫上王家几个辈，最后指着王有田夫妇说：“你们也一块过去看看。”

屋里，王三凤靠坐在炕，原本光洁白皙的面庞此刻黯淡蜡黄，满是憔悴。四阿在炕沿坐，握住她的手：“丫啊，怎么把自己成这幅样了？”

她转看向王有田夫妇，语气严厉：“你们两到底了什么，得好好一个小闺女大半夜跑来喊救命？”

四阿在村里辈分最，王有田不敢撞，只得陪着笑脸说：“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阿凤跟她娘拌了几句嘴，这丫惯耍小的。”

原本神空的王三凤听到这话，猛地扭脸看向王有田：“阿爹，我耍小？说这话你不亏心吗？”

她又盯着姜秋：“阿娘，我何时与你拌过嘴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转就变了？我那样信任你，原来你也跟别人一样，本瞧不起我。昨夜没能如你们的愿，很失望吧？”

姜秋浑一颤，嘴哆嗦着，坐在地哭嚎不已：“是我的错，是我不中用。阿凤啊，我苦命的儿，是阿娘对不起你。”

门外和窗挤满了看闹的村民，听到屋里的对话，便知有，忍不住议论纷纷。

王有田额角青直，怒喝：“死丫，你说什么？不嫌丢人吗？赶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什么？再被你卖一次吗？”王三凤着泪，凄惶地看向自己父亲，“我反正也没名声了，索就把话说清楚。”

在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众人才知晓事的原委。

原来，上次王三凤寻死未果，回到家里后，跟爹娘哭诉了一场。姜秋心疼女儿，应允日后不再她嫁人。

王有田明显不赞成，但见到母女二人都哭成了泪人，便也没再多说。但女适龄不嫁，于律法不合，于家族不容，他心里始终没放弃给王三凤找婆家。

前两日，姜秋的娘抱恙，王有田劝她回去住几日，好好照料老太太。姜秋没起疑，拎着包袱就回了娘家。

昨天夜里，王三凤喝药后，便觉得昏昏沉沉。人还有意识，但四肢绵绵的不能动弹。

她心中疑惑，这药是阿爹亲自端过来的，应该不会错才对。可这反应实在不对劲，恐惧渐渐涌上心。

许是这几个月一直在喝药，伤了胃，她服药没多久，竟反胃得厉害，在昏沉中将大半药全呕了去。这一吐，人反而清醒了大半。

就在这时，卧房门被人推开，来的竟然是之前爹娘要她嫁的邓老歪。王三凤惊惧尖叫，可家里没一个人过来看一。

邓老歪嘿嘿直笑，说自己是王有田请过来的，聘金已经给了，今晚特意来与她房。

他不顾王三凤的抗拒挣扎，嘴里说着荤话，伸手探她的被窝。

昏暗光线，近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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