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和平安在堂屋玩了会儿, 喝完茶，宋氏琢磨着婆母和两位姑姑要说说话，便在院里叫她们：“七月，快来帮娘活儿。”

七月闻声来, 平安这条铁打的小尾都不用叫, 颠颠就跟着跑来了。宋氏忙着跟耿氏、吴氏准备饭菜, 便随手给她们指派了活儿, 叫两个小孩去挑晚上要用的山红果。吕巧儿想知她们得什么糖葫芦, 忙跟着跑去瞧稀奇。

“这小孩倒也听话。”张稻望着平安跑去的小影, 顿了顿说，“只是三弟家里都四个孩了，怎还又收养一个，娘你就没？”

“嗐，我看三嫂很疼这孩，”张麦，“三哥那人你还不知吗, 什么都听三嫂的。”

“这孩的事说来话。”余氏, “不过留这孩, 你爹和我都是同意了的。”

张稻嘀咕：“三个女儿，家里穷的, 将来他哪来的钱嫁妆。自己又不缺儿女, 两儿两女可不正好，真不知他怎想的, 没得给自己找负担。”

“你爹说了，一人上一个珠。”余氏，“老天叫她来到咱家，便也当给她预备了一吃的, 各人有各人的福分。”

顿了顿又嘱咐，“似这话你可不要再在跟你爹跟前说了，你爹也很疼这孩，当作亲的一样，可喜得呢。”

张稻便不说话了，看来这确实是她爹的意思，便又问起张有田那边过继的事。

一提这事，余氏便叹了气，瞥一门外：“这事你爹也正愁呢，正好平安一来，你爹便趁机说了。原打算一等农闲就把这事办了，可这阵……家里不是又了糖葫芦生意么，一直在忙么。”

“已跟老三家说了？”张稻忙问。

说是说了……唉，原是打算叫老三两夫妻先有个数，毕竟张山和余氏自己也曾过继去一个儿，知得给老三两夫妻心里有个准备，彼此好转弯儿，可如今看着……不过这事还真不能再拖了，老久病不好，总不能等到老后。

余氏叹气：“老三家怕是不愿意，偏我瞧着，老二家却又一心愿意。”

“那就过继金哥啊，还不都一样吗。”张麦理所当然。

“你爹总想着幼有序，”余氏叹，“再说老三家这都五个孩了，过继去一个不也好吗，老三家也能减轻些负担。”

好好的打算，奈何三房不乐意，二房也不乐意。

张麦：“爹这自己跟自己犟什么，这边愿意那边不愿意，他何必得两堵心。”

张稻却反驳：“幼有序总归有理，咱爹有多看重大郎这个大孙你不知？”

张麦：“大你想要大郎？”

张稻一噎，顿了顿没好气地冲妹妹：“怎叫我想要谁，这大哥过继嗣的大事，哪到我们这嫁的姑姑说话。要我说，爹娘也别想的太多，这事原本就该辈说了算，幼有序合乎规矩的事，爹娘主就好。”

张麦少心没肺的不他想，余氏心里却明白，张稻早就有心亲上加亲，想把吕巧儿嫁回到娘家门上。

张稻这是看上了大郎。

余氏心说，她这个大女儿光倒是。都是自家孙，大郎和金哥自然都是好的，只是大郎随了他娘舅那边，个，材，大郎才不过十五岁，个比他几个叔伯、比张金哥都要。

吕巧儿跟七月、平安一起坐在院里挑山红果，七月便先穿了一串，也没加熬糖，就简单暴地裹了一层厚厚的饴糖拿给吕巧儿献宝：“表，你尝尝。”

吕巧儿这一尝惊为天人，酸酸甜甜，太好吃了！

吕家跟张家一样也是佃，这些年因着吕巧儿的爹不好，日过得比张家还穷，吕巧儿往常连饴糖都没吃过几次，竟是人生第一次尝到这般酸甜可的东西。

“太好吃了！”吕巧儿睛发亮，一边嚼嚼嚼，一边笑，“你们可太厉害了，竟能这么好吃的东西，莫怪能卖三文钱一串。”

三文钱，在吕巧儿看来简直称得上金贵了。

“好吃吧，我跟平安我们来的。”七月小脸那个嘚瑟，她就说嘛，哪个小娘能拒绝这样酸甜好吃的糖葫芦。七月便又了两串送给两位姑姑，看着旺哥儿问：“小姑，小表弟能吃吗？”

张麦说他不能自己吃，回糊一手一的糖，便给旺哥儿喂了一颗，旺哥儿酸得小鼻小嘴往一块儿皱，可吃完了张着小手还要。

张稻和张麦尝了糖葫芦，便说还真蛮好吃的，怪不得城里人肯钱买。在乡间不少农人看来，城里人大抵就是有钱，人傻钱多，吃个菜、吃个米都得钱买，像这样拿柳枝把山红果简单穿成串，城里人居然也肯钱来买。

吕巧儿吃完糖葫芦，三人便坐在院里斜一起挑山红果，把那些太小的、坏的烂的果全都挑拣来。一边活，三人一边叽叽咕咕说小话，吕巧儿很想知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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