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小鼠城卖糖葫芦的事。

张有田忙过来接了缰绳卸驴，张稻看着那驴问：“爹，你这是借了谁家的驴车？”

傍晚时张有喜他们回来，又带了羊、豆腐和米糕，把这些东西给余氏之后，张有喜最后从箩筐里掏一个东西，握着藏在手里逗平安：“平安，猜猜这是什么？”

秋冬缺菜，晚饭白米粥、荞麦卷，炖鲢鱼、酱烧蚕豆、扁豆炖白菘，等晚间张有喜若回来得早，带回来羊，还能再加一个炖羊。

怎么说呢，家里的饭菜，平安除了喜煮的野兔、香香的烧泥鳅、烧雀，她如今最喜的是稻米粥，香香稠稠的白米粥。

“大和二堂现在可厉害了，她们都不怕人，都敢吆喝了，她们还每日去喝香饮呢。”

“你这个小机灵鬼。”张山手里的鱼被七月拎走了，便一把抱起平安笑，“平安是不是不喜吃鱼？那咱们今儿吃羊，你爹一会儿就买羊回来了。”

明儿就主要吃馒，羊萝卜的白面馒、羊脂白菘豆腐的荞面馒，再煮几样小菜……张山心里滋滋地想，多亏平安了这糖葫芦、卖了钱，如今他们也是能给女儿归宁吃起羊的人家了。

“怎叫借的，咱自家买的，只借了官庄的车，这是咱自己家的驴！”张山得意。

平安其实不是太想吃鱼，小孩就是看那么大一条鱼兴罢了。这阵她爹每天给她带零嘴吃回来，平安不是太馋，并且照上回舅舅来的经验，这鱼……不怎么好吃。

“爹，您攒够钱了，还是借的？”张稻关心问。

“猜的……对啦！”张有喜哈哈笑着打开手，是一个圆溜溜、红通通、泛着清甜香的圆果，平安呼一声：“小苹果！”

“她们可真厉害！”吕巧儿真心赞叹。

红日西落，门忙碌的人一个个回来，张有福挑着两筐今日摘来的山红果，二郎、张银哥一人背个小箩筐，里边半筐山红果，上是路上随手扯的猪草、羊草，冬日里没有青草，野菜也少，好歹给猪羊添儿青饲。

“哎，我要是能去就好了，我都还没喝过香引呢。大说也不好带，她都没法给我们带。”

七月羡慕，“她们两个自己定好了，每日不超过五文钱买香饮，是统共不超过五文，比如若是今日了三文，省两文，那明日便可以买七文钱的了，她们说要把那乔娘摊上好喝的香饮都尝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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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买的？”张稻、张麦一听都十分兴，娘家买了驴，日好了，她们这嫁女也更有面。尤其张麦，三年前家里卖驴可是为了给她办嫁妆，她每次回娘家来，都会想起那驴。

于是平安指着堂屋告诉张山：“爷爷，姑姑来了，大姑姑，小姑姑，爷爷买鱼给姑姑吃。”

为了两个女儿归宁，一家心准备了饭菜，女儿大概能在家几日、每顿吃什么，张山都已经在心里安排了一遍，宋氏三妯娌也为此忙碌了大半日。

“也借了一。”张山糊，“总之这驴咱家买了，回你们再来，就能用咱自家的驴车接你们了。”

小孩说不个中缘由，想不明白这本该好吃的鱼为啥就这么不好吃，平安吃了一次鱼之后，便对这鱼失去了兴趣，对比鱼，还是她爹给她带的羊馒更让人期待。

“可是她们很辛苦的，”平安说，“大，她每天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脚都走累了，手也冻了。”

“对，买大鱼给咱们平安吃。”张山笑呵呵问，“平安想吃鱼了吗？”

吕巧儿听得一阵阵羡慕，天哪太好了，她也想跟她们那样城，她也可以卖糖葫芦，她不怕辛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穷人家连油盐都吃不起，更不说厨艺了吧，贫家的妇人们何谈厨艺。尤其这鱼，旁的不说，没有油没有调料它怎么可能好吃？

平安说着心疼地叹气，小小的人儿苦着小脸，那声气的小大人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平安对此有经验，傻乐呵地说：“反正是好吃的。”

大门一响，张山赶着驴车等在门，手里还拎着一条两三斤的白鲢鱼，七月飞跑去开门，张山过足了赶车的瘾，这才车辕上来。

七月也：“她们很辛苦，有的时候还会遇上有人不讲理，上次就有个人非要用三文钱买两串糖葫芦，耍无赖欺负人，还好爹和大哥他们都在附近，会护着她们的。”

说起香饮，七月不无哀怨，明明她也能城卖糖葫芦，可她爹却说她捣，这不欺负小孩吗。

为此他一早还反复嘱咐张有喜，羊买那个的，买那个的羊脂，人多，的揽菜。

“大鱼！”平安也飞跑过来，雀跃笑，“爷爷，你买大鱼啦！”

说着话，张稻、张麦闻声从屋里迎来，连忙给张山施礼问安，张山许久不见两个女儿，自是兴，忙叫她二人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