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不会挤羊, 会挤羊的人是余氏。

家里养了两只羊，母羊羔前两三天会开始，这个时候便要给母羊开，万一母羊不还要给它敷、。羊贵, 自从卖了驴, 两只羊可就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了, 余氏不放心旁人, 因此这事一向是她亲自去。

庄人家对猪和羊看得有多重要, 就像张家吧, 佃了那么多田，一年到辛辛苦苦，还不是只够个温饱，年景不好粮都不够。所以平日家里的针线脑和灯油全指望，他们当地油料作的少，也就儿芝麻，灯用的菜油、茶油从南方来的, 靠着去换, 像老张家今年瘟死了, 便只能拿现钱去买。

除此之外，布是自家织, 菜是自家, 庄人家自给自足，但是家中婚丧嫁娶、人往来总要钱的, 一年到若还想有几个余钱，那便都指望在猪羊上了。

宋氏不好直接使唤婆母，便玩笑吻地叫二郎去，余氏一听忙说：“他小孩哪里会这个, 可别让羊了，明早我去挤。”

“那可多谢娘了，又叫您挨累。”宋氏伸着手指了平安的脑门，故意笑，“你说你这小孩多大的福气，爷爷都这样疼你，明早你就能喝上羊了。”

平安一听忙说：“谢谢。”

“不谢不谢。”余氏笑，“这孩，嘴这么甜，没的招人疼。”

第二日一早，余氏果然挤了多半碗羊，端来给宋氏。余氏笑：“闻着是有膻味，也不知能不能喝得去，可别喝了拉肚，要不你给它煮开？”

宋氏正有此意，羊可也膻，煮熟了还不是那样好吃。宋氏便拿了家里最小的锅把羊煮沸，一回煮没经验，差溢来。

宋氏把煮好的羊装在碗里，闻着膻味好像减轻了些，自己不放心先尝了一，确实有膻，好像还有青草、田野一样的奇特味。

“平安，你来尝尝，你要的羊。”

宋氏把羊端给平安，平安闻着那香味儿倒是习惯些，赶忙尝了一，羊比更郁顺，好像还有甜，淡淡的甜味儿，不难喝，就是咽去一回味，嘴里一膻味。

“二，你快尝尝。”平安把碗递给七月，认真保证，“香的，不难喝。”

七月喝了一，皱眉：“什么味儿，不怎么好喝。”

“不难喝呀，跟差不多。”平安认真。虽然味有大，可她从小喝惯了的，还比较能接受。

“不好喝。”七月皱着小眉想了想说，“你等着，我加盐试试。”

加盐，再尝尝，似乎没那么膻了。平安喝了一加盐的羊，，味确实好多了，好像比不加盐更香，不过……平安疑惑地想，怎么好像哪里不对，要加盐吗，不是应该加糖吗？

“二，我们还可以加糖。”平安提建议，反正现在家里都有糖稀。

“对呀！”七月恍然想起，加糖不是更好喝吗，于是七月说：“回吧，回我们加糖试试，这个已经加完盐了。”

两个小孩就这么边喝边聊，你一我一，很快把多半碗羊喝光了。咂咂嘴里的膻味，七月赶喝粥压压，又给平安盛了半碗粥。

等宋氏来一瞧，居然都喝光了？家穷也没好东西吃，真是把孩馋坏了。宋氏不禁笑：“看来能喝，还喝吗，明日再给你们煮一碗。”

“还喝，娘，明天还要。”平安悠哉地着小脑袋，她终于又喝到了，没有，羊也行啊。

平安喜吃圆圆的，喜喝香香的，平安坐着小板凳晃晃悠悠地傻乐，爹娘说明年开就养很多的小，到时候她就有吃了。

张有喜带着四个大孩照例是天刚亮就走了，吃过早饭，张山安排完一家人今日的活计，自己便也收拾一匆匆了门。昨晚张有喜说的事张山一听便上心了，他想买驴！

庄人家哪能没有耕畜，心里不踏实，张山梦都想要一驴。事实上如果有钱，他更想买一耕，耕地驴力气不够，还得两个儿一起拉，但手里的钱只够买驴，再说考虑到家里的需求，城卖糖葫芦，驴拉车可比快。

有有驴，有猪有羊，再有几亩自家的田地，便是张山所能想象的人生巅峰了。

张有田借了辆驴车去接张家两个女儿。张有福照例带着二郎和张银哥上山去摘山红果。现在山红果都已经熟得掉来了，及时捡回来还是很好的果，再过一阵雨雪一，莫说不能上山，那果就真烂光了。

有钱有劲，既挣了钱，这几日张有田、张有福每日一大早便带着二郎和张银哥上山，赶傍晚两个大人才挑着两筐山红果回来，有时两个小的再背一小筐，大郎说的西北坡山红果确实多又好，张有田他们足足一天四筐地往家里摘。

妯娌三个忙碌了一早晨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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