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裁铺送来了衣, 南初一件件看过，样式、工虽比不得昔日贵府衣着，在这小镇上已属不俗。她将常赢的几衣裳和鞋挑来打包, 原想亲自送上山，老祝却：“王屠送了半只羊来, 中午咱们吃, 我已经告诉石, 让他请山上那人来。”

石一早便上山, 常赢目送他背着一大捆柴山后，想着中午那炖笑了笑，去山里转了一圈, 打了两只野兔, 又挖了一篓野菜, 才来叩王岱山的门。

石开门见到常赢怔了一，他换了净衣裳, 是刚刮过的青, 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和山上那个“民”判若两人。石笑：“人模人样的。”说完又觉不对，常赢当给他的觉，就像山里的一野豹忽然走家里，虽然收着爪, 但谁都看得来这人不寻常。

石引着常赢院, 朝厨房喊了一声：“祝叔，常大哥来啦，还带了野味！”

老祝从厨房迎来，见到那些山货，笑呵呵：“呦, 可都是好东西，得趁吃。”

常赢将野兔和野菜递过去：“辛苦祝叔了，给大伙添菜。”

老祝接过东西，吩咐石：“先带你常大哥去跨院歇歇，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们。”

跨院里，萧翀握着南初晒衣服的竹竿，练了会枪，鼻尖微微冒了汗。他在阎王殿走这一遭，一养便是俩仨月，骨难免松弛。特别是某日夜里，有只小手抚过，他听到她低低笑了一声。他瞬间了悟，她在笑他实的肌理，模糊了廓。他自然不能在这等事上服，翻压制，直叫她息着求饶。

他掂了掂手里竹竿，到底太轻了，不趁手，随手一丢，又戳回了院一角。回，便见一熟悉的姿站在月门，是近在边，却许久未见的弟兄。

常赢快步上前，抱拳躬行礼，称呼一如往昔，却带了丝意：“主上！”

萧翀抬手虚浮，目光停在常赢脸上，他也瘦了许多，颌愈显锋利，神却是熟悉的忠诚和克制。

萧翀拍了拍他肩膀：“这里没什么主上。”顿了，“叫哥吧。”

常赢默了一息，似是在掂量这个称呼的分量，之后才低低：“哥。”

萧翀将竹椅朝他挪了挪，自己在对面坐，问：“弟兄们可都好？”

“好。”常赢欠着坐了，恭敬：“我带了二十人来，分散在镇上。另有两人潜回栾城，已与屠骁联络上。哦，屠骁晓得主上还好活着，但不知我们在这里。”

萧翀：“他境微妙，不知是对的。”

常赢又：“徽州和京中，虽也有玄影卫的弟兄，可自打……行事不似以往方便了。”

萧翀垂眸，心知这是自然的。他坠江，萧氏最后的势力彻底没了，镇国公府和公主府收回，往日忌惮他的、利用他的、攀附他的，都会散去，那些留在暗的势力，也该就此蛰伏沉寂。

“不过，临州的弟兄刚递来消息。”常赢又将嗓音压低些，“前阵疯传朝廷要赦罪、免赋，可这几日的消息又说，朝廷缺钱，要大肆征税。临州是昔日公主封地，朝廷曾允诺赋税减半，不认账，有伙人打着维护公主的名义，要闹。”

萧翀搭在扶手上的指节收。他没有抬，也未接话。

常赢等了几息没见吩咐，迟疑：“若闹大了，激民变，恐怕麻烦。”默了一息，又，“朝廷若安抚也便罢了，若真要派兵镇压，临州与西渚接壤，这个人选……会不会落到屠骁上？”

萧翀只觉心沉涩，他的母亲都死了，还要被人利用，可细想，恰恰是已死之人，才能更好地成为那面无声的旗帜。

他无声苦笑，低喃：“闹吧，总会收场的。”默了片刻，又，“至于屠骁，他既是一方镇边之将，便该有自己的判断和担当。”

俩人在院中说话的功夫，院门传来石的声音：“秦大哥、常大哥，洗手吃饭啦。”

萧翀起：“走吧，填饱肚要。”

饭桌上已摆了一片，荤素俱全，常赢还见了他带来的野菜，被炒过，拌了拌。老祝端着一大盘烤羊上来，香气四溢，馋的人。南初随后端上来一盆汤，将桌彻底占得满满当当。

老祝：“那两只野兔来不及收拾，咱们先吃羊，晚炖了兔，再给大伙尝鲜。”

一顿饭吃得闹闹。吃完饭，石泡了茶，常赢饮了一杯，便随着萧翀和南初回了跨院。

南初拿衫让常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