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的这人与土地查, 是里正带人逐一上门，最后才到了王岱山家。

里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一青布衫, 旁跟着一名书手，拿着县里发来的册。里正在门理了理衣衫, 又嘱咐书手几句, 这才拉起门环, 叩了三声。

应门的是石, 见到他们客气：“请稍后，容我通禀。”

不多时，石去而复返, 客气：“先生有请。”

王岱山正在廊翻书, 听见脚步声抬, 了：“来了。”

里正和书手恭敬地见礼，之后肃立在旁。王岱山指了指一旁的竹椅：“坐吧。”

“多谢老先生。”里正刚欠着坐, 见老祝捧了茶来, 他又立即起：“先生客气了。”

里正轻轻啜了一，才斟酌着开：“先生，县里了文，要查人田亩。您看……”一旁的书手不动声地翻开了册，前面几页潦潦草草记着别家的人田亩, 到王岱山这里变成了空白。

王岱山继续翻他的书, 只朝老祝看了一。

老祝会意，上前一步：“回里正的话，宅里连先生在，一共五人。先生名有薄田五十亩，租给了附近村里几人家着, 这是去年的田赋单。”他从怀里摸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扫了一：“是是，都对得上。”说罢又郑重递还回去。

老祝接过来，重新叠好，收回怀里。抬眸见书手在册上记了几笔，又朝东墙跟劈柴的萧翀看去。

里正也正望向劈柴的后生，那人斧落得又稳又准，时不时朝这里看几，气度不俗。

王岱山顺着他们的目光，也看了一，之后合上手里的书，淡淡：“后生之前在军中，受过伤，回来养养。”

里正忙，收回目光，起：“那便不打扰老先生了。”

里正二人刚要告辞，却听王岱山：“请留步。”

里正诧异回：“先生还有何事？”

王岱山不慌不忙：“照旧例，人和田亩每十年一查，偶有变动，也会在秋赋时节，不知查是为何？”

里正见这位前朝重臣发问，微微迟疑一瞬，随即回：“上面说要查，我等便查。至于为何这个时候查，先生可难住我了。”想了想，又，“许是这世刚稳定来，也该有这一回。”

王岱山没说话。

安静的气氛让里正莫名绷，他微微抬眸看了王岱山，老先生底神不明。

里正犹豫了一，谨慎：“去岁这一场，各地田亩荒了好多，百姓们四逃难，赋税也停了。今年登记完，不知这是何章程？”顿了顿，又大着胆，低声，“不过，听说皇帝病重，要大赦天、免税祈福……要是真的便好了。”

里正讲完，不动声打量王岱山。老先生虽归隐乡土，可门生故旧遍布，他既想从“老太师”这里探探风，更是真心盼着免税，只是不敢明说。

只见王岱山眉峰暗来，仍未开。里正尴尬笑笑：“这俱是我的猜测和听途说，叫先生见笑了。”他一躬，恭敬，“告辞。”

王岱山朝石：“送送。”

里正走后，萧翀几斧劈完剩的柴，拍拍手走近：“东和陈王剑弩张，连皇帝的病都成了对峙筹码。赦罪、免税……”他轻嗤一声，“无稽之谈。”

王岱山坐回去，沉缓：“赦罪和免税的消息传到这里，恐怕已是举国尽知。而你觉着，这只是党争的一步棋。”

萧翀大金刀地坐在里正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