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飏蹙眉，突然抬音量问她：“扔了？”

谁知刚迈两步，又听见周飏叫她名字，她埋继续走，暗自叹希望他识趣。

她说：“不用了，我坐地铁。”

周飏抬起胳膊，往她的位置伸过去。

不只因为两人之间剑弩张的尴尬气氛，更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许乘意站在为陌生女孩着想的立场上，觉得自己这个前任实在应该躲得远远的。

他突然想到以前，她也是这样，在学校里不准他和她说话，偶尔在走廊碰见，他故意用指尖过她手背，她会立即伸回去，接着加快脚步把他甩得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这样么，扔了吧。”许乘意想，她能有什么东西，完全记不得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朝着车的方向小声说了句，他听不听得见呢，走就对了。

他说：“成，那就扔了。”

周飏丢一句，便快步折回车边，探去拿手机和别的东西。刚才车太急，什么都没顾得上。

许乘意神里充斥着警惕，“你什么？”

“我还想问，你一惊一乍的，什么？”周飏抬起手腕，将一小包纸巾扔到许乘意怀里，语气明显带了不悦，“把嘴了，喝个还要自己晾么。”

好在还没到十一。

“稍等一。”

迫于无奈，许乘意还是停了脚步。她转看他，后者脚步未停，逐渐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再缩短，有一瞬间许乘意甚至觉得打破了她的社安全距离。

“可以。我就想问，你有东西落在我那了，什么时候有空拿走。”

以前她经常去周飏家，也许是笔记本或者杂志之类的，再不济就是钢笔文这类小玩意儿。话说回来，他有必要保存这么多年吗。

这算什么事儿啊。

她抬斜睨他，“没事我走了。”

周飏看着她。他没什么好迫她的，被拒绝到这个份上，他也没功夫和她掰扯。

换句话说，与不，区别太明显。

他是有怨气的，谁遇到这样的事没儿埋怨，许乘意认了。

但他偏偏和她对着来，亦步亦趋跟着她，全然不顾她的避让。

翻旧帐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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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里显然有再度确认的意思。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以前她和周飏也吵架，也互相攻击对方，但不两个回合就会双双败阵来，不像现在这样，如同两个一决死战的斗士，摆一副不斗得破血不罢休的姿态。

周飏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是瘟神还是丧尸，许乘意到底在躲什么？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又过了两秒，许乘意站不住了。

她忽然觉得没劲的。

改了志愿飞去上海，不告而别提了分手。

寒冷的北风呼呼地，许乘意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谁知对方哼笑一声，与她对视时，瞳仁暗淡又沉静。

“是什么东西？”许乘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打算问清楚再说。

周飏移开目光，不想看她，嘴上淡声说：“我叫了代驾，这里不好打车，上车。”

她意识后退。

许乘意拿手机扫一，打车件还在后台运行，前方排队48位，她得等到猴年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