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周飏手兜，往停车位走。许乘意也没再多言，拉棉夹克的拉链，抬步往地铁去。

许乘意没注意看时间，等到要换乘的时候，发现那号线的一班地铁已经停运了，她只好跟着稀稀拉拉的人走地铁站。

好在离家只剩四站地铁的距离，索慢慢往回走。

路安静得只剩风声，偶尔有车疾驰而过，车灯一晃，又迅速沉黑暗。

许乘意看见远有一家斯诺克俱乐，招牌亮着灯，看起来很有格调，几个穿着运动外的男孩说说笑笑地走来。

恍惚间，她想起很多年前偶然遇见周飏的那次。

他也是这样，背着黑的球杆包从俱乐楼梯往走，一只手在兜里，不不短的发在风里往后飞扬，透着一自由不羁的野劲。

他们那时候只是普通同学，许乘意没和他打招呼，转拐超市买舅妈代的酱油和冰糖。

谁知周飏也看见她了，后来他提起这事，不满地指控说她这人耍酷，在装不认识这方面是个手。

风又来了，比刚才更大，刮得人脸颊有疼。

许乘意加快脚步往前走，这段路全是架桥和宽旷路，没什么商铺和人。虽说是首都，治安方面不用担心，但凌晨的夜路还是让人有些害怕。

她想着，得尽快从黑黢黢的地方走来才安心。

周飏回家后，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

他把手里的快递扔地上，是他妈从英国寄来的，敦森林山老牌工匠的斯诺克球杆，不容易买，得找人和渠定制，要费不少功夫。

他现在不走职业了，但好也没淡，放假的时候经常约以前练球的朋友来上几杆，也和常年混迹在台球厅的民间球员打。斯诺克这运动，越是民间越容易手。

周飏没心去拆，只回了句【礼收到了，谢谢妈】，没再对面连滴三声的回复。

他坐在客厅玄关，手搭在两条上，没换鞋，也没碰灯的开关，只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在想什么。

昏暗静谧的氛围被客厅猫架上的响动打破。

一只的大胖橘步履矫健地窜到他面前，激动地朝他喵了好几声。

这猫是一只橘猫，名字叫小九，懒得奇，平时能不动就不动，周飏没办法，谁的猫就随谁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调教过来，只能任由它横着。

他没动，猫一到他上，拱着背去蹭他肚，模样又憨又可。

“你激动什么。”

小九听不懂他说话，一个劲地在怀里翻打，浑上写着：求抱抱求挠。

“蠢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