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料，我跟着他，吃了二房多少亏？他倒是不去嫖，光我的钱，还不是个女人养在小宅里？要不是当年我脾气，以死相，早就将他们母接回家来了，你以为还会有你这二十来年的好日过？”

江婆在旁帮腔，“太太说得都是理，都是为姑娘好，姑娘纵然以后阁，手里自己有财路才行。这世上不论哪条上都是捧踩低的人，丈夫也是一样，你有钱他多疼你一些，你没钱，那么好了，你且看看！”

主仆二人说这许多，罗香仍执迷不悟，“你们自己钻到钱里去了，还当世上人人如此，我不信我苏罗香嫁不到一位真心我的好夫君。”

晚云忍不住嗤笑，目光恰似一盆冷将她从浇到脚，“凭你？男人不是好财就是好，你没了财总得占个字吧，可你也不拿镜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你若不是苏家小，你看哪个男人会正瞧你？嫁个真心你的人？哼，我看你是白日梦。”

要不说还得是娘的最知女儿，这几句话哪句不戳罗香肺？

她当即座起来，一回与她母亲说重话，“我好不好也是您生的！自然好也随您，不好的地方，那也是随您！”

这话摆明了说晚云也丑，晚云当年嫁与苏赋，一直不得苏赋喜，虽面上要从不说相貌一列的话，可心里十分清楚，还不是因为自己姿平平。

为她的相貌，那时候可没少遭许多彩嘲讽。

许多彩年轻时候仗着有几分姿，惯拿她同那些模样不好的丫鬟比，妯娌门时，又常指着街上陋妇人笑：“大嫂，你看那人，睛有些像你嗳！”

后来罗香生，又指着罗香鼻：“姑娘这塌鼻和大嫂简直一模一样。”

晚云憋了几十年的气，可从不争辩，就怕越是争辩，越惹人笑话，她偏要乔作云淡风轻不重外貌重涵。可不过是自骗自，哪有女人不的。

给罗香两句话，蓦地刺得心一痛，便也座起来，啪地一声，一掌狠掴在她脸上。

罗香虽常吃她骂，却是回吃她的打，捂着脸只盯着她，双目怨，那怨渐凝成泪，一行落，也不回地跑门去。

江婆不放心，忙跟来，见罗香屋里执事的大丫鬟素雨坐在廊，便叫她跟去。

素雨跟着罗香来，往醉鱼池散心，一路劝着她许多话，诸如“太太都是为姑娘好”一类，罗香听得愈发生气，当即站住，狠掴她一掌。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连你也跟江妈妈学，什么都是为我好，没见过这般为女儿好的娘，难要见我老死家中她才兴？！我看她就是自己婚姻不如意，憋成个怨妇，也不许我如愿。我要是爹，我也不喜她！”

素雨低着脸不敢作声，也不敢掉泪，生等她骂完了，才又劝，“姑娘说得是，不过姑娘也别太生气了，生气伤。老太爷不是吩咐太太了嚜，让太太赶给你寻摸婆家，等了阁，不住娘家了，太太反而成日想姑娘的好了，到时候也就和顺了。”

罗香适才稍微气顺了些，扭又款步朝前，与素雨说着话，慢慢走过香雪馆，见那边路上走着个叫茗山的小厮，是三叔苏文甫的人。